晴天的时候,我妈每天的工作又增加了“和喂喂爷打招呼”这一项。
“小姐,早安。”
“喂喂爷,早安。”
有一天早晨,我妈小小心当着他的面叫他“喂喂爷”,但喂喂爷似乎很中意这个名字。
“喂喂爷是我的名字吗?我觉得好像变成了你的亲戚,真开心,真开心啊。”
他好像在唱歌般连声说着“真开心”。
喂喂爷一一称赞农田里的农作物。
“绣球花开得真漂亮啊。”
“看到熟得红通通的西红柿,我就知道这是全日本最好吃的。”
“还有小黄瓜、茄子和青椒,你种的蔬菜像你一样闪亮滋润。”
受到喂喂爷的称赞后,我妈很希望把这些蔬菜送去给他吃。
因为无法直接去喂喂爷的房间,所以,就把可以生吃的西红柿和小黄瓜放进篮子,拿去“灿烂院”交给职员,请他们转交给六楼的爷爷。
“真好吃,我这辈子第一次吃到那么好吃的东西。”
翌日早晨,喂喂爷开心地向我妈道谢。
农田里种的西红柿和小黄瓜就可以让他这么开心,他的人生一定很悲惨。我妈心里认定是这么一回事,每周都会送一次新鲜蔬果给他。除了蔬菜以外,我妈还亲手制作了便当,装在双层便当盒里。就连我妈很有自信、但我们家人很不捧场的散寿司,喂喂爷也称赞说“完全体现了你的人品,这是任何料理高手都做不出来的好味道”。
半年过去了,年底的时候,“灿烂院”的职员,一个叫园田的男生带了一盒和菓子登门造访。这是喂喂爷请园田特地去神户的西点店“百玫瑰”订的一盒饼干,说要请小姐吃。
他太客气了。我妈诚惶诚恐。
“我想,喂喂爷应该很喜欢你,所以,请你务必收下。如果你愿意收下,我也会很高兴。”
听到园田这么说,我妈才感激地收了下来。第二天,我妈红着脸,吐着白气对喂喂爷说:“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饼干。”
妹妹说,就连她看到我妈当时的神情,也觉得很可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