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輕塵微抬眼皮:「也好。」
「不過三駙馬還沒……」
「我是你主子,還是她是你主子?」慕輕塵嗓音嘶啞。
牛菊花的腰還疼著呢,放下帘子,和魚伯絮叨了一句。
魚伯呵呵笑著,拍拍馬屁i股,馬兒隨之甩了個響鼻,拖著車廂加快了腳程。
與此同時,在西市坊門前的常鳶於漫長的等待中慢慢變了臉色,四路人馬相繼來報,說是搜查亦小白無果。
難不成人早跑了?不會,自己速度那般快,根本不可能有人先一步通風報信……
不對,她腦中閃過一道白光,回憶起慕輕塵與她說話的種種……她記得很清楚,慕輕塵在說「天熱,我身子還沒恢復,便不多做耽擱,先回府了」的時候,抬手指了一下西北方。
穆寧長公主府明明在東北方呀?是不小心指錯了嗎?不,絕對不會,人說話時肢體的動作是下意識的,嘴上說謊,身體是無法配合的。
也就是說,慕輕塵在說謊,她要去的分明是西北邊,原因只有一個,亦小白往那個方向跑了!
常鳶眼眸霎時清明,天殺的慕輕塵,居然敢哄騙我!她因怒火燒紅了臉,又甩了一記響亮的鞭子,鞭音刺耳尖銳,驚得眾人心尖發顫。
常鳶翻身上馬,握緊韁繩,帶領所有人往西北方疾馳而去。
署丞死死掐住自己的人中,緩過呼吸,揪住被汗水濡濕的領口,蹬蹬蹬地跑回西市署,他推開署吏和通傳,穿過前院和內廳,進到一間耳室。
室內狹小,長寬不過十步,堆放著貨架、木箱等物什。這裡終年陰暗潮濕,空氣里滿是霉腥味。
署丞捏住嗓子:「三駙馬……三駙馬……」
嘩啦,陰黑的角落裡,一生著玄色窄袖長袍的女子,從堆滿書冊捲軸的角落裡站起來,帶起的塵埃在陽光里翻滾奔騰。
「咳咳,」亦小白嗆得直咳嗽,她揚手揮了揮,「我家母老虎走啦?」
她似乎很是擔心,貓著腰湊到署丞跟前,等得到想要的答案後,才瀟灑的挺起腰杆。
「您可折煞微臣啊,一見到三公主,微臣這雙腿……嘿嘿,直打顫。」
亦小白誇他聰明有膽識,居然能把常鳶給支走,還把人馬都撤了,實在是人不可貌相!大方地塞給他兩條銀鋌。
署長把銀鋌揣進懷裡:「微臣哪有那個本事,多虧慕駙馬,三言兩語便把三公主騙得暈頭轉向,帶著一幫府兵,往西北方去了。」
慕駙馬?
亦小白咧出個大大的笑臉:「旺財醒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