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翼只道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煩躁地撲棱起扇子,在一軟氈上落坐,身子微斜,倚上一側的枕囊「那倒是說呀!」
常淑一時語塞,嘴唇微動半晌,愣是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她要如何說?難不成告訴母妃,慕輕塵「懷孕」了,但不到一天就滑胎了,完了還給這孩子取名慕糖醇。
說出來誰信啊。
她此番左右為難的表現落在惠翼眼裡,那是妥妥的躲躲閃閃,再動動因常年宮斗而分外靈活的腦子……得,想不明白了!
可想明白的同時,挺拔的腰身一下就頹然下去,重重嘆出一口氣,閉上眼睛疲憊道「淑兒,你跟母妃說實話……是不是……」
話到嘴邊,她不禁哽咽,咽喉輕顫地問「是不是懷了孩子……把她給……墮掉了……」
媽呀!
慕輕塵猛得瞪大眼睛,眸心處的光跟抽羊癲瘋似的一直打旋。
她這算是窺探到皇家密聞了嗎?
好勁爆!
常淑堪堪是騎虎難下,攥緊雙拳,瞪著一臉不可置信的慕輕塵。
你還有臉做出這副無辜模樣,明明所有事體都是因你而起!
「是不是!」惠翼一拍枕囊。
所謂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常淑眼一閉心一橫,認命道「是。」
說著更是提裙一跪「淑兒一時糊塗,請母妃寬宥。」
「寬宥?」惠翼失望透頂,她身處後宮多年,也身不由己多年,深知母憑子貴的道理。常淑是得華帝寵愛不假,但終究不是耶主。若不是她當年冒死生下常笙,這皇貴妃之位還輪到她來坐。
再往後她又與慕國公府結親,靠山硬氣,她自然高枕無憂,不然,何來羽翼護她的孩子們周全呀。而慕輕塵和常淑的孩子是鞏固她與慕國公府關係的關鍵。
「你身為長公主,行跡瘋迷,可曾想過事情傳出去會換來何種後果!」
常·背黑鍋·淑磕下額頭「淑兒知錯了。」
惠翼揉揉眉心,轉過臉看向呆若木頭樁子的慕輕塵,心寒地問「多久之前墮的?」
呃……
慕輕塵的小心臟砰砰亂跳,隨口胡謅道「去,去年吧。」
與此同時,常淑也緊張地答了一句「上月。」
惠翼「……」
你們墮得是同一個孩子嗎?時間劈這麼開!
慕輕塵慌張的圓謊「去年墮了一個,上月又墮了一個!」
常淑「!!?」
你怕是把你媳婦我害不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