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擼起袖子,忽爾轉念道:「依我看,她定是是衝著輕塵來的!」
常淑身形一頓,隱下情緒道:「皇姐曉得了,你先去和四妹同住吧,說起來四妹最喜歡你,你也許久沒有同她一起玩了。」
見常鳶不應,她又欠下腰身,溫柔道:「快去吧。」
常鳶淚眼汪汪的,臨走時一步三回頭,走到月門處正巧碰上塔珊。-
「哼!」她仰起下巴,用大眼睛斜睨她。
塔珊不服輸,沖她離開的背影吐舌頭,一回眸觸到常淑驟冷的神情和漆黑的眸子,含有警告和戒備之意。
那模樣,像極了突厥部落的獵鷹。
塔珊玩味一笑,問她:「學士呢?」
話音未落,常淑轉身而去。
塔珊不在意,往右側努努嘴,吩咐身後的突厥婢:「把行李都搬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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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兒,你看,喜歡嗎?」
常淑推開門,被一大捧野花擋住了去路,慕輕塵從花後探出臉來,滿滿的期待著。
見她久久不回答,又追問兩聲:「喜歡嗎?喜歡嗎?」
「送給你的塔珊吧!」常淑皮笑肉不笑,往左邁出步子,慕輕塵緊跟一步,再次擋住她。
「我都解釋好多遍了,你莫要疑神疑鬼的。」
「疑神疑鬼?她都逼上門來了!」常淑奪過花束,狠狠扣到她腦袋上,還順帶攪了攪。
花瓣雨沿著慕輕塵的發頂紛紛揚揚的落,落在鼻尖、肩頭和胸口,遠遠望去,她就像只成精的花妖,可惜妖變過程出了岔子,以至於樣貌詭異。
「逼上門來了?這話何意啊?」
「自己看去!」常淑用肩頭撞開她,逕自朝里走。
慕輕塵把花束摘下,凝望它殘破的身軀,弱弱地喊說:「淑兒,這花你還要嗎……要不我采捧新的給你?」
不出意料,常淑吝嗇的沒給任何回應。
慕輕塵的頭垂了下去,把花擱進就近的花瓶中插好,末了認真地轉轉瓶身,甚是自欺欺人的拍了一巴掌:「哇,完美!」
然後出了房門,藏在角落裡,偷偷張望院子對面,身旁來回穿梭的宮人們都忍不住觀察她。
只見她雙眼一瞪,眸心深處映上一緋紅身影,是塔珊,她從裡屋出來站在院中央,仰望芙蓉樹!
可憐見的,真的逼上門來了!
慕輕塵的爪子抽出一根算籌,不停地轉弄,怎麼辦怎麼辦?得跟這姑奶奶把話說清楚才行,可是……如何說呢?七日前答應私奔,七日後就變褂,簡直是當代負心漢代表,萬一傷了兩國情誼可不好了。
管他呢,我家淑兒最重要,讓她消氣才是當務之急。
她拍下身上的花瓣,昂生挺胸地立到屋檐下的陰涼里,靜靜地看著被陽光籠罩的少女。
塔珊察覺她的存在,轉過臉,綻放燦爛的笑臉:「學士。」
她蹦躂到慕輕塵面前,臉頰曬得紅艷艷的,柔嫩得像個初生的嬰兒。
「你這幾日可還好?那日你落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