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輕塵一夾馬鐙追上常淑:「至於嗎,還生氣呢。」從剛才到現在就一直不理人。
常淑一看到她就火冒三丈,眼角微紅,氣息粗重,將馬鞭調了個身,執起鞭柄打向她。無奈距離頗遠,愣是打不上。
慕輕塵眼睛餘光一飄,觀察她漲紅的臉頰:「哎,你既不願以真面目示人,我也不勉強,不過上賊船容易下賊船難,你我如今可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
常淑回敬她:「誰上賊船了,要復國你一個人復,跟本宮沒關係!」
「呵,晚了!」慕輕塵撫撫發頂,「你忘了嗎?今早我已將你深度標記。」
子珺一生只能受一位耶主深度標記,否則就會危及生命。
「你此生註定屬於我一人,若不聽我吩咐,便休想再與我行那魚水i之歡,一輩子欲求不滿去吧!」
真是……滿嘴的污言穢語!
常淑氣得渾身發抖。
在馬鞍邊的小簍里翻出幾塊宮餅,不由分說地砸向她。
慕·亡國·輕塵揚起高傲的頭顱:「敢傷我!天神會給你懲罰的!哎呀……不要砸臉……」
兩三個彈指後,她的額頭冒出老大一個包。
齜齜牙,抬手碰了碰,當即把小嘴扁下去:「……疼。」
「疼死你活該!」
常淑討厭死她了,一甩馬鞭,揚長而去,好在樹木掩映,馬兒終歸跑不太遠。
只花了半柱香的功夫,慕輕塵便在小溪邊尋到她。彼時微風悠悠,水面泛起陣陣漣漪,午時的暑氣不再高漲。
常淑衣擺飛揚,撿起腳邊的石子,拋向水面,那石子像是一下有了生命,在水面上跳了幾跳,點出數圈波紋。
「想不到你還會玩這個!」慕輕塵栓好馬,與她並肩而立。
常淑刻意往旁挪去一步,拉開些距離。
「是跟誰學的?」慕輕塵撩開衣擺,坐進淺草地。
「我年少時,很討厭一個人,為了欺負她特地跟父皇請旨,從弘文館轉入國子監,」常淑像在自言自語,手裡的石子用完了,緩緩蹲下i身去,仔細挑揀新的。
「那年我十六歲,過了整整十六年按部就班的日子,因為是長公主的緣故,嬤嬤們總喜歡壓著我,不讓我做這,也不讓我做那。皇妹們則好多了,能做自己喜歡的事,去自己想去的地方。」
「……直到遇到她。」天空悠悠,常淑遙望遠方。
「她第一次帶我逃課是個雨天,風很大,還打雷,不過我們一到城外天就放晴了。我倆停在護城河邊賞景,她心血來潮,非要教我打水漂。」
「她陪我做過很多事,五月帶我撲蝴蝶、六月帶我抓魚,七月陪我去驪山捉螢火蟲,對了,還帶我打過架呢!」
常淑越說越開心,面色緩和不少,不禁看嚮慕輕塵,見她正愜意地啃著宮餅。
「反正盡帶我幹壞事!」常淑惡狠狠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