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輕塵抱臂而立,很是氣不過:「被狗咬的!你是沒看到那條狗,青面獠牙,四爪鋒利,逮誰咬誰。」
夜幕四合,繁星閃爍,晚風像一片薄紗,輕輕撫過她們的面頰。
兩人一前一後的上到橋頭,倚在石欄旁俯瞰平康坊的繁華夜景,鼻尖縈繞著濃郁的脂粉香氣。
「我知道這條狗!」亦小白興奮得一蹦三尺高,「是不是賣羊雜湯的崔大娘養的,叫旺財!」
呃……
一個沒注意,說出了慕輕塵的小名。
亦小白咬咬唇:「輕塵,我沒罵你是……狗。」
慕輕塵自暴自棄地聳聳肩:「算了,帝京叫旺財的狗多的是。」
她心情鬱悶,拿過亦小白的酒壺,含住壺嘴仰頭飲了一口,
「聊什麼呢,這麼開心?」
不算熟悉卻銘記於心的聲音驀地響起,慕輕塵將咽到喉間的女兒紅全嗆了出來,引得橋上路人紛紛側目,目光最終被她身旁的白衣耶主吸引。
真真是翩翩美少女啊,眉目如畫,唇紅齒白,一身白衣衫子穿在別人身上是普通,穿在她身上是雍容,像畫中仙一般。
「你怎麼在這!」慕輕塵恨恨地瞪著常淑。
亦小白解圍說:「是我邀她來的,今晚是中元節,本就熱鬧,乾脆大家一起玩呀。」
她像是怕慕輕塵不答應,賣力的誇讚常淑:「塵塵,你這幾日不在國子監,多虧有常書幫我,給我遞小抄,還讓我抄她的功課呢。跟你對我一樣好。」
慕輕塵的冷笑很凜冽:呵,她是想借你之手接近我,繼而折磨我!
「人都到齊了,邊走邊聊。」亦小白變戲法似的變出幾盞河燈,交給常淑和慕輕塵
一行三人,並排而行,隨著人流往河邊走去。
「還沒回答我呢,剛才你們聊什麼如此開心?」常淑從未晚上出過宮,更沒和老百姓過過節日,眼眸有瑩亮在流動,隱隱興奮。
亦小白答曰:「在聊塵塵腳上的傷,她說是被狗咬的!」
常淑:「!!?」
「還說那狗東西長得嚇人,青面獠牙,有四隻大爪子。」
常淑臉色冰冷,偏頭面嚮慕輕塵,古里古怪道:「是這樣的嗎?」
慕輕塵把頭搖成撥浪鼓:「不是不是,小白說笑的。」
這下亦小白生氣了,心罵慕輕塵不仗義,怎麼能在新朋友面前詆毀她說謊呢,停下腳步指著慕輕塵的鼻子:「你就是這樣說的!」
「我沒有!」
「你有!」
慕輕塵伸手打她,兩人互相揪住耳朵,鬧得不可開交。
咚!
慕·一瘸一拐·輕塵被亦小白腳下使絆子,摔了一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