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
腳步剎在門檻。
「帶十來串銅錢,幾袋陳米糙糧即可,露富生事端,」阿勒朝他拋顆金珠,「拿去玩兒,辦得好回來還有賞。」
「是!您吉祥如意萬事順!」哨兵喜上眉梢,連跑帶跳辦差去了。
「呆子,」陳包袱把瓶瓶罐罐挨個檢查好,排在桌旁擺整齊,對龍可羨露了個笑,「少君別嫌我老而多思,此事嘛,我越想越不對,從少君中了那流刃開始,就像有隻手,在背後推著走。」
尤副將憋了半日:「那藥鋪老大夫,昨兒起夜跌倒就沒再起來,今晨才發現,匆忙掛的白綢,連燈籠都剛摘。從赤海開始,這一樁樁一件件,太趕也太巧,一步步落的點都恰在咱們往前的步子上,哪兒有這種事。」
龍可羨含著糖:「龍可羨,倒霉。」
沒有什麼複雜的彎彎繞,拿最近的幾十場赤海航道衝突來講,早先龍可羨只在碧鱗島督戰,一切進行得順當,遇到的小股水匪,打個照面就給收拾了,但龍可羨按不住上陣之後,遇到的水匪流寇便一撥比一撥生猛,在陸轉海戰的磨合期里,他們幾度都是死裡逃生。
再往前看,褚門戰亂時,也是龍可羨出現在哪兒,哪方戰場便打得最凶。她打小沒有好運氣,出門撞惡人,在家惹惦記,似乎天生就招些危險事物,能好端端活到現在實在是武道傍身,加上老天憐惜,指縫裡漏了點氣運,時靈時不靈地顧著她。
余蔚曾經笑言,若是少君哪日要成家,須得找位大凶大惡者方能鎮住這姻緣,即便沒有,也要命夠硬才行。
龍可羨恍然大悟,余蔚覺著她恐怕只能嫁閻王。
尤副將起初對這說法是不屑一聽的,後來不得不信這邪,因此才猶疑:「不好說嘛。」
「若是背後有人,」陳包袱提出重點,「那我們的行蹤恐怕盡落人手。」
尤副將:「余蔚長袖善舞,在坎西港能唬住世家,手能伸到這般長的,必定是天頂上的人物,處處引著咱們到塗州來也不知所求為何。」他罵了聲,煩躁地說,「說不準這灸種也有對方一份手筆,鬼鬼祟祟的下作手段淨招人煩!」
龍可羨「咔嚓咔嚓」地咬著糖,她一般不摻和這些,腦瓜子只肯在戰場上轉一轉,無聊地勾住阿勒手指頭,往外斜眼。
阿勒反手握住她雙指:「掐住灸種,就能達到一個目的,」他扯了扯唇,極輕的一個諷笑,「使我們在塗州多耽擱些時日。」
不論是挨家挨戶去探問搜尋灸種,還是出海捕撈灸蟲,都不是一朝一夕能辦成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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