輔佐公子十二年,這疆域有一半是他打下來的,早年主幼將強,養出了他強硬的作風,但隨著公子逐漸掌權,那權勢卸肩逐漸落空的滋味猶如鈍刀磨肉,他站慣了高處,已經屈不得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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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可羨坐在書桌後邊寫字,她握著筆,眼珠子骨碌碌地轉,往阿勒那瞄一眼,再瞄一眼。
「好看麼?」阿勒半躺在窗下矮榻,翹著腳,在竹筒上勾畫著什麼。
龍可羨點點頭。
阿勒換了個腿:「眼睛挖掉好不好?」
龍可羨立時搖頭。
「那就把眼睛收回去,寫你的字。」
龍可羨低頭一看,筆觸已經歪出了紙面,在桌上蓄了薄薄一滴墨淚,她盯著墨淚看了片刻,輕手輕腳地摸上了榻,挨著阿勒躺下。
「你不高興。」
阿勒描完一隻竹筒,往後邊籃子一扔,又摸了個新的:「哪兒不高興。」
龍可羨戳戳他胸口:「這裡。」
阿勒勾起唇角,連竹筒也不描了,轉頭看她:「厲天那是玩笑話。」
「玩笑話?」
「厲天麼,滑頭一個,你當他真傻?不過在我跟前裝相罷了。」
龍可羨眉頭擰得緊緊的,忽而抬頭篤定地說:「不是玩笑話,祁叔讓你不高興。」
「嗯,」阿勒沒否認,他也側過身,拿手掌撐著腦袋,「若是有人讓你不高興,你怎麼做?」
龍可羨攥著拳頭,肅然正色說:「揍他。」
阿勒饒有興致地問:「不但不能揍,若這人揍不得也罵不得呢?」
龍可羨倒沒考慮過這個問題,在她手下只分兩種人,打得過的和打不過的,後者她今年還沒有遇到過,於是吊起眉腳把他上下打量一頓,挺著胸脯驕傲道:「你打不過我上。」
「……」阿勒心說這都哪兒跟哪兒,他彈了彈龍可羨腦門,轉而問,「若是祁叔呢?他年年給你帶那麼些好玩意兒,你也能下得了手?」
龍可羨毫不猶豫:「他對我好,是因為你。」
「你倒是通透,」阿勒眼神很定,直直看著龍可羨,最後問了句,「我若要殺他,不是簡簡單單打一頓,你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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