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勒閉了閉眼:「別提旁人。」
龍可羨急了,想要起身,吊起的那隻腳都晃了晃:「我要郁青。」
「龍可羨!」阿勒當即按住她,「再動我就把他吊在樑上給你看,你要他,你要他做什麼?一個斷臂之人,不能再留你身邊,頂多讓他留在船上擔個閒職。」
「他斷掉手臂,我要保護他的……」龍可羨泫然欲泣,貓兒似的哼,「我不動,我乖的,你把他給我……」
渾身傷的時候沒見她露出這種神情,為了一枚廢棋,倒是又賣乖又著急,阿勒幾乎要冷笑出聲:「等你好了再說。」
龍可羨警惕地瞄他:「你說再說,就是沒有的事。」
「……」阿勒忍了再忍,「留,但要看他本事,我身邊不留廢物。」
龍可羨放心下來,腦袋就昏沉,但還想撐起精神,得意洋洋地把這幾日事跡復盤一遍,越說聲音越低:「很厲害的,餓肚子……很會欺負人……打回去,躲起來……」
不過片刻,就嗅著阿勒的味道睡了過去。
阿勒聽著,看她緩緩閉上眼,手指頭虛停在她完好的那邊面頰上,輕輕按一按,看到那軟乎乎的頰肉下陷又彈起,仿佛帶著回彈的力道,讓他生起點失而復得的真切感。
這具身子不知疲倦地連軸轉了四日,但魂兒還停滯在四日之前。
他鬆開手,攤平身子,幸好,都回來了。
金光刺破雲層,從穹頂俯衝而下,強勢地驅散了夜露,透進窗格,爬上阿勒垂在床沿的手,他感覺到一點暖燥,輕輕捻了捻那日光,春夏就在這裡隱秘交接。
***
接連三個艷晴天。
聞道進院的時候,風風火火,提著個小布囊就往裡沖:「公子!公子!哥舒策!」
然後在院門外被厲天硬生生逼停,厲天毛都要炸起來了,壓聲道:「嚷嚷什麼!這會兒惹公子,舌頭都割了你的。」
聞道滿頭滿臉的污穢都沒收拾,看著就是鏖戰回來的樣子,把眉一挑,問:「公子呢?」
「裡邊兒呢,」厲天抱著胸,「拿的什麼?」
「這啊,」聞道拋了拋那小布囊,「給姑娘的大禮,你瞅瞅?」
「你別往裡進啊,就待這,我看看就去通傳……」厲天接過布囊,挑開點兒,裡邊竟是兩根青白青白的東西,截斷處還沾著紅,大吃一驚,「你沒事給姑娘送兩根手指頭幹什麼……聞道!你回來!」
挑布囊這點功夫,聞道已經溜進了院裡,靠近時聽裡邊傳出道低聲,聞道湊過去一聽,嘿!二姑娘念詩呢。
這怎麼成,小姑娘家家,念詩不如扛大刀,聞道這般想著,就要伸手去拍門。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