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可羨光顧著聽,早就忘記吃了,冰酪滴滴答答地沾濕了碗壁。
天老爺,她沒有想到,這般聽起來還怪厲害。
「不借,」阿勒看他一眼,就知道他在釣那條小傻魚,把勺子往龍可羨嘴裡一送,「這麼個寶貝疙瘩,哪能輕易外借。」
寶貝疙瘩。龍可羨默默地低下頭,美滋滋地挖起冰酪。
「……」眼看繞不開阿勒,遲昀只能攤條件,「我給的價,不會虧待她。」
龍可羨的耳朵再度豎起來。
點兒都不聽話,屬兔子的麼。阿勒把它往下撥,懶洋洋地說:「你既想要把快刀,第二第三軍里的高手隨你挑,組個小隊走都成。」
而遲昀要萬無一失,他堅持只要第一軍,為此留下了誠意,隨後在入夜之前乘船歸營。
上一次在小鎮上冒雨見面,雙方就靈沖島鏈戰事起時的規則達成了共識,因為那是烏溟海與雷遁海的交界處,既不屬於阿勒的地界兒,也不歸鎮南王府管轄,故而需要先向阿勒遞出合作的意思,敲定短暫的和平。
那一回,遲昀就曾旁敲側擊地問起第一軍歸在誰手中。
這些年在烏溟海冒頭的,功勳赫赫的是二至九軍。第一軍露面很少,卻次次都直取要害,刺客的活計第一軍能幹,主力戰的場第一軍也能撐。有個傳言,說第一軍將令是由一個獨臂青年統領,並不直接歸屬於阿勒,連軍令、餉銀和選拔方式都與其他八軍不同。
那麼第一軍歸誰?還能歸誰?簡直呼之欲出。
遲昀這狡詐的狐狸。第二回 就是摸准了時機,掐著龍可羨在場的時候證實猜測,把種子埋在倆人心裡,還附送了一簇箭——他留下的誠意是兩捲髮黃的舊案卷,上邊記載著有關龍可羨身世的些許信息,這些事兒,在查明之前,他半點都沒給龍可羨漏。
阿勒握著舊案卷,躺在甲板長椅上聽風,海面上有淺淺淡淡暈動的月影。
風從他頸間游過,拂起的發尾被人握在了手心裡。
阿勒微微偏頭:「上哪兒去了?艙中找不著你,晚間……」
話沒講完,龍可羨已經坐了上來,壓著他腿側,拽著他的衣領把人拉起來,准准地咬了下去。
阿勒指頭在半空懸停,有點吃痛,痛里夾著隱秘的快意,他好喜歡龍可羨不由分說地動手,要命了這是。
小崽牙齒尖利。
沒入骨肉時,阿勒甚至能聽到齒尖隔著薄薄一層皮,和喉骨摩擦的聲響,這鈍鈍的聲音省去了經風繞到耳朵里的彎路,直接沿著喉骨打到心口。帶著鉗制要害的無形威脅,讓叱吒海域的王仰起了脖頸,去配合這笨拙青澀的噬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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