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阿勒興致缺缺,「一團泥巴有什麼看頭,多謝小兄弟,我們這就回了。」
龍可羨呆住了,她不明白,分明目的地就在這兒,阿勒為什麼不順著話題往那去,還要回客棧,他不要看泥塑了麼?要縮頭做烏龜了麼?
叫住阿勒的是謨奇。
「欸,爺!」謨奇憨憨地笑了,「雖不算什麼稀奇景兒,但在我們當地,逢海飼節就要拜祭的,是個英勇無畏的人神呢。」
阿勒像是被說動了,露出回想的神情,伸出指頭繞著四周打了個轉:「方才說是在哪個方位?是……」
「這邊!」龍可羨怒而擒住他的指頭,直直地指向東邊。
最後是謨奇帶著二人往那邊去,他還用芭蕉葉包了蒸好的糯米,沉甸甸抱在懷裡,卷著褲腿,赤腳往前走。
約莫一刻鐘,叫賣聲鑼鼓聲都拋在了腦後,轉過半道彎,一道黑漆漆的尖角扎入眼裡,悍然的,氣勢磅礴地立在牆邊,上邊用紅絲繩纏著銅鈴和黃符,風一吹就激起層疊的音浪。
謨奇往前邊走,抱著芭蕉葉跪在台階上拜了拜,才推開塔門:「二位,這邊進。」
進門之後,阿勒剛要故技重施地撈龍可羨的手,誰知那衣角跐溜地就從手邊滑過去了,龍可羨盯著塔頂垂下來的那團猙獰的海妖面具,抖了個寒顫,就死活不肯挪步。
阿勒若有所思:「怕?」
謨奇聽著,瞥了龍可羨一眼,忽而不好意思地笑笑,拉動麻繩,把面具拉上去:「姑娘莫怕。」
那面具升上去之後,便露出後邊憨態可掬的海龜,龍可羨鬆口氣,翹起了嘴角:「烏龜好。」
謨奇不作聲地又往龍可羨看一眼,隨即放下芭蕉葉,跪在泥塑前,結出手勢虔誠地念著詞。
阿勒一邊看著龍可羨的反應,一邊慢悠悠地往泥塑上落兩眼,這一比對,不說五官,那眉眼間的天真確實像,不過麼,拉一幫不諳世事的小孩兒往這一杵,十個有八個也是像的,這點意識形態上的相似證明不了什麼,說不準只是他先入為主的想法呢,要鑿出有用的消息,還得往山裡的土族去。
看了不多會兒,商行里來人,喊謨奇出去接船,二人原路返回。
日光正盛,從林葉間篩下金芒,到得入夜,就在夜風裡拉成了燈籠的虛影。
商行為了迎客,晚間在客棧里擺了兩桌好酒菜,有些名頭的掌柜都來了,林山的掌事人攢成了大單子,樂得紅光滿面,拉著阿勒直灌酒,喧嚷聲持續到子夜。
直到斑鳩攪亂葉影,梆子響過三聲。
「嘩啦——」
阿勒破出水面,頂著濕漉漉的發站了起來,肩臂胸口掛著零星的水珠,他扯過衣裳,隨手套在身上,沒見著床上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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