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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勒在內院和聞道談事,龍可羨領著高大夫拜別大伽正。
她站在台階上,揮揮手和高大夫告別,看他撐傘走進了密集的雨簾中,腳步還不肯挪動,瞄一眼大伽正,再瞄一眼大伽正。
大伽正捋著白須:「雨大,進屋來喝盞茶。」
龍可羨在,大伽正便點了兩排青銅九座燈,照得屋裡亮堂堂,她捧著茶,又吃了好幾顆果子,瓮聲兒問:「程叔為什麼打阿勒?他做錯事情了嗎?」
阿勒。
大伽正聽著這與前不同的稱呼,說:「對錯難辨,我打他,是出於情,並非出於理。」
這話太繞,龍可羨絞盡腦汁想了片刻,只能說:「那便不要生氣了,我們和從前一樣好。」
大伽正站在書桌後,桌上擱著兩疊紙,一疊是拆封過的信,上面蓋著北境的戳,一疊是高大夫留下的脈案。
他把拆封過的信移過去:「清寧近來有沒有與你通信?」
沒有想到大伽正會提起姐姐,龍可羨點頭:「有的,一直寫信。」
「清寧進宮了,這事她應當沒有告訴你。」大伽正緊接著說。
「進宮了?」總不會是去做皇帝的,龍可羨擰起眉頭,悶悶說,「我不知道。」
龍清寧給龍可羨的信中寫的多是小事,她擅長在細枝末節中營造某種歲月靜好的氣氛,偶爾會提到與烏枝鳴平淡的日常,一點生活的瑣碎溫馨,一點對丈夫的埋怨,一點恰到好處的閒情逸緻。
對於那些過於慘重的過往和堅冰之下的野心絕口不提。
就像認命了,忘記了母親是如何在宗族的施壓下,為了所謂的大局鬱郁而亡,就像真的放棄了走那條過於艱險荒唐的路,於是隱姓埋名七年,自此淡出龍氏宗族的視野。
但她偏偏進宮了。
龍可羨把信紙攥得發皺,龍清寧與大伽正的信里沒有分毫瑣碎日常,只有按部就班的軍報式的內容,文字清醒、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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