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伏先生感慨,「公子還是為姑娘清路,想來不久之後,祁國使臣便要涉海而來了。」
刺殺,關押。
這兩個詞很微妙,相當於把龍可羨的身份隔離在南域之外,剝掉了她和海寇的關聯,只要消息傳上一陣,祁國上下多琢磨一陣,那「勾結南域」的罪名就得不攻自破,不管祁國王室信不信,他們都得順著這條路往下走。
比起北境王和南域狼狽為奸勾結已久,還是北境王刺殺被擒這事兒更容易處理,阿勒拋出去的消息就是這個意思,他要在龍可羨聲名無損的前提下做些壞事兒。
「那侍女方才說的什麼?」伏先生問。
厲天面色尷尬:「侍女遞話呢,說少君形容萎頓,面色不佳。」
伏先生看了眼府衛,只能猜測這個因由:「真關起來了?」
「確實,」厲天瞥了眼身後,「連臂環都戴上了。」
「唉,」伏先生伸手,接了捧柔亮的月輝,「磨吧,不論如何,人在這裡,總比公子獨個兒養傷的那半年好。」***
形容萎頓,面色不佳。
阿勒倚在廊下,咬著這幾個字,就看見龍可羨趴在榻上,頭頂著一團黑球,一人一貓在那兒翻看畫冊。
他拎起了貓球,丟進窩裡,再撈起龍可羨,扛在肩上就往裡走。
龍可羨原本看得津津有味,被這一扛,驟然騰空起來,魂都要飛了!
「吃……肚子撐,再顛就!吐!」
阿勒把她摁進被褥里,扯下了帳幔,龍可羨在床上滾過兩圈,抽出條被褥卷巴卷巴,隔在中間,揚起下巴擺出氣勢,很神氣地警告他:「不要越界,我有話講。」
停了補藥,飽了肚腹,還實打實地處在劣勢之下,這就開始翻身算帳了,阿勒慢條斯理解著腰帶:「你講。」
「你騙我寫信。」
手頓了片刻,阿勒想過她清醒之後要講起的諸多事宜,但沒有想到先是這件,他把外衫拋在一旁:「大家都有兩層殼子,你也不曾與我說過身份。」
果然,她在海上由海鷂子送出去的那些信,轉了個圈兒便落回了阿勒手裡,也就是說,龍可羨因為阿勒太浪蕩,暗地裡與對方討要經書,為了讓阿勒念來平心靜氣,對方轉手贈她一冊歡喜禪,就是因為這倆壓根就是同個人。
龍可羨面紅耳赤,舌頭開始不聽話:「你,你還賣船給我。」
「啊,對,」阿勒往前壓身,像是捕捉到了什麼有意思的事兒,「你還欠我一大筆銀子,我算是你的債主。」
「我會還清!」
「無妨,」阿勒寬容地說,「還不上,拿別的抵也是一樣的。」
第118章 求你
龍可羨經算帳務, 機靈得很:「不要抵給你,已經是擬好協約的了。」
「協約是協約,此一時彼一時, 」阿勒半躺在床上, 慢悠悠堵一句, 「從前你為主, 如今你落在我手上,我占了個債主的名頭, 不做點兒什麼竟覺虧得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