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可羨戴著帽子,垂頭把石子踢來踢去:「好了。」
「此番南下一趟不容易,見著你倒是都值當了,」封殊像個真正的先生,「怎麼玩到南邊去了?」
龍可羨碾著顆石子,在鞋底滾來滾去:「沒想去的。」
她去的時候是真被放倒了。
「南域如何?」封殊放眼望去,那萬萬朵疊浪之後就是士族迫不及待要打開的天地。
龍可羨想了片刻,誠實地說:「海域巡衛確實完備。」
阿勒算是把海域玩兒明白了,他把領地分割得像棋盤格一般,必要時候和屬國合作,把巡船的作用放大到了極致,就像海龍王,每朵浪都要聽從他擺布似的。
船已經準備起航了,封殊看著那緩慢張開的船帆,說:「我要回王都了,可有什麼話要轉告寧貴妃?」
龍可羨搖搖頭:「我給她寫信。」
那句話聽起來像是某種警告,暗示著龍清寧還壓在王都,但封殊沒有這個意思,他知道龍可羨也不會朝陰仄里想,她向來都很直白,或者說對於言語有種獨斷專行的理解,只會按照她自己的法子解讀,這種獨斷專行的背後是與其相匹配的實力。
這樣的龍可羨,不把她拘在王都會很可惜,若是真拘在了王都,那會更可惜。
封殊微微嘆口氣:「今日之後,還喚我先生嗎?」
龍可羨莫名地看他:「喚的。」
在龍可羨帶兵南下勤王時,封殊確實教她良多,在王庭剋扣北境軍費時,只有封殊會給北境折算軍糧。
對她來說,針對士族的最終目的是龍清寧,她對封殊這個人沒有惡意。
「那先生多說一句,秋燥風寒,小心燭火。」
***
龍可羨望著這點燭火,想起封殊臨走前的話,有點兒走神,直到尤副將喊了她一句。
「少君,這些軍械都要西運啊?」
龍可羨這才回神,接過冊子核了一遍,在底下蓋了自個兒的印:「要。」
阿勒在西邊打了幾波散寇,他要把那群烏合之眾串起來造勢,在軍械上有些短缺,正好北境送來碧鱗島的軍械先到了兩船,龍可羨直接撥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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