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口氣就堵在喉嚨口,溫度還沒有降下去,難耐異樣的感覺也還在,這就導致身體各處比平時更加敏銳,跑不到一盞茶,氣兒都續不上來,龍可羨就眼冒金星地要倒了。
扶不住。
腿打顫。
搖搖欲墜。
阿勒掐了一顆掉不下來的雪粒,把它從粉白變得茜紅,綴在這屋子裡,仿佛是夜空中綴了一顆妖異的星子,引著他追逐,勾得他侵吞。
狹小的室內溫度太高,外邊細雨淋漓,迎著昏昏燭光,擱在馬鞍上的雪糰子不多會兒就化了,雪水清透,迅速打濕了馬鞍。
這就壞了,被壞胚接住,悉數飲了個乾淨。
***
兩曲唱罷,天色熹微。
龍可羨剛剛喝過水,飽得肚子漲起來。
阿勒意猶未盡,就著她的手把茶飲了:「龍可羨,你不管我了。」
龍可羨被哄得上了次當,這會兒決計不會再中招,她昏昏欲睡,眼皮子都撩不動,聲音含糊:「唔……」
「嗯?」
龍可羨的發頂抵著阿勒下巴,他偏點兒頭,才能看到龍可羨半張臉,他搓了把龍可羨面頰,「罵什麼呢?再講一遍來聽聽。」
「講……」龍可羨鼻音甚重,那是哭狠了的原因,鼻頭紅通通的,「講你不是好東西。」
「換換,講點新鮮的,」阿勒還蠻橫地堵在裡邊,親了親她,「這句我方才聽得多,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只是親了親,就再度抬起了頭。
「……」龍可羨不可置信,抬起臉,充滿困惑地往下看了眼,不知道怎麼還會動,「我揣,揣了滿肚……肚子裡皆裝滿了……哥舒策,這就是完事了!你不要再擠!」
她支支吾吾,又要顧忌著下面的戲台,又不敢把那荒唐話講出口,憋得脖子根兒都紅了。
阿勒笑:「哪兒呢?是吃多了麼?吃多了就得動動,這樣方能消食啊。」
「不成了,我不成。」龍可羨使勁搖頭,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龍可羨翻下去了,發出「啵」的聲音。
阿勒嘖一下。
她雙腳剛沾上地兒,就軟得往下癱,阿勒伸手給扶住:「衣裳亂了,小少君。」
何止衣裳亂了,她就剩件寬大的外袍,拖動著走起來,腳下還曳出一道白色的痕跡,龍可羨知道那是從哪兒跑出來的,霎時捂住了眼睛。
不對。
不捂眼睛,她手忙腳亂去捂肚子,再又捂住大腿,接著往上捂住屁股,可哪哪兒都遮不住阿勒羅網一樣的目光,他略掀著眼皮子,站起來時那外袍往下垂,遮住了放浪的部分,只打出道斜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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