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水輪流轉,誰都不能保證自家永遠穩占上風。
阿勒揉著龍可羨領子上的絨毛,唇邊掛著笑,有點兒諷刺的意思。
萬琛自然知道士族這套說辭海寇是決計看不上的,他停了片刻,意有所指道:「驪王在朝中動作頻出,說到底還是航道這事撐起了他的胃口。」
阿勒聽出來了,他不疾不徐:「怎麼個意思?」
「烏溟海人傑地靈,海外的仙山洞府數不勝數,讓首發的船多流連幾日,想必不是問題。」
流連幾日。龍可羨看過去。萬琛是要讓首發的船遲歸,若是第二撥船率先返回坎西港,那首發就沒有意義了,驪王得嘔血。
萬琛沒有注意:「此事若成,士族這邊出去的船入南域境內所掛的稅還能再談。」
阿勒意味深長地說:「這事兒三山軍能答應嗎?」
雖然沒有下達明令,但三山軍在衡歷商行摻了一手,很明顯就給驪王撐著場子,三山軍要保證皇商船艦首先歸港,這就是意在言外的事。
萬琛回道:「此事不必知會北境王,烏溟海如何,還不是哥舒公子說的算麼。」
好生奸詐!龍可羨生氣地戳了一筷子。
阿勒側頭,拍拍她的後頸:「悶了嗎?」
萬琛會意,立刻喚來位美人兒,吩咐著領龍可羨上外邊散散心,這就是要詳談的意思,龍可羨拍掉他的手,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夜深露重,龍可羨不高興,連美人兒哄著也沒用,她甩掉尾巴,一個人坐在台階上戳了好久泥巴,左一個萬琛,右一個阿勒,戳得蜂窩似的。
美人兒找不著人,便喚來幕僚一道,提著燈到處找人,龍可羨一腳跺翻了泥團兒,翻上屋頂,漫無目的晃蕩來晃蕩去。
月牙貼在天邊,四圍都黑黢黢的,除了主樓,就只有西側角密林盡頭晃著微光,龍可羨循著光源摸過去,落地時到了座高台上。
高台四周垂著竹簾,龍可羨禮貌地敲了柱子,沒有人應,她探點兒頭,看見裡邊只有一案一榻,半牆月影,風從耳邊游進去,掠起了案上的畫紙。
她慢吞吞走過去,才看到是幅未完的畫,畫的是水雲林意,落筆不劈不鑿,反而溫柔蘊藉,逸興淋漓,右下角還盤著只貓,只粗粗描出了輪廓。
龍可羨歪了下頭,提起筆開始往上填畫。
風還在四方高台里遊走,撩起了誰的白色袍擺,他靜立在竹簾邊,看到龍可羨半張臉,竹簾落下,他走動間沒有聲音,等龍可羨嗅到墨香,她的手已經被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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