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備,」龍可羨一下就想到要備什麼了,她指著八寶櫃下的敞口大瓷瓶,「裡邊的空捲軸都取出來。」
***
午後,日頭高曬,往西九樓去的路上,要經過片民居。
民居低矮,一扇薄門兩排籬笆,後邊就是間小院,家家戶戶趁著日頭好,都在曬被褥晾魚肉,連屋頂也沒有閒置著,皆整整齊齊攤著大圓簸箕,曬金燦燦的果乾兒,紅彤彤的辣椒串兒,一眼看過去,香熟的艷色隨著屋瓦連成了起伏的波浪線。
萬壑松袖擺寬大,抱著兩隻酒罈子從門中出來,就聽見一串馬蹄聲經耳掠過,掀起道風,隨後越來越遠,剛走出兩步,那馬蹄聲去而復返,驚雷似的奔回來,最終剎在了他十步開外。
亮燦燦的日光下,白馬上的姑娘目不轉睛看著他,旋即歪了點腦袋,像在辨析什麼。
萬壑松微微一笑,朝她頷首:「少君。」
確實是他,但和那夜的模樣又不相同了。
龍可羨打量著他略顯侷促的神情,再滑到那兩隻沉甸甸的酒罈子上,最終翻身下馬:「要幫忙嗎?」
「那就有勞了。」萬壑松倒不推辭。
龍可羨把酒罈子拎在手裡,一手一隻,輕鬆得很,她鼻尖翕動:「是酒。」
「好酒,」萬壑松甩甩灌鉛似的雙臂,指了下身後,「這家住著位老師傅,釀的酒是天下第一。」
龍可羨不喝酒,但阿勒愛飲酒,還愛存酒,她看過去:「比見雪還要好嗎?」
「見雪名貴,是千金難易的珍釀,這兩壇燒刀子,攏共不過二十文,」萬壑松娓娓道來,「卻勝在夠烈,合口緣。」
多智近妖,幕後控場,清流名士,卻喜好二十文兩壇的燒刀子,龍可羨默默地記住了。
萬壑松卻從這句話里反應過來:「少君不飲酒麼?」
「不飲。」
「這可真是,」萬壑松有點兒意外,「投錯少君喜好了,如此,這兩壇酒……」
「這兩壇酒?」
萬壑松看著她輕鬆的模樣,不好意思地說:「還是繼續勞煩少君吧。」
兩人並肩走著,肩袖偶爾擦碰。走到馬兒邊上,龍可羨看了看占滿的雙手,還沒開口,萬壑松便自然地接過了韁繩,他牽著馬,看到側腹掛著捲軸:「定州的緋紙。」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