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一句,就往這具透明身體上添兩道色,久而久之,龍可羨便會成為一個被悉心描畫出來的人偶,被冠以這樣那樣的行為準則。
好比厲天說少君小時候便擅使鞭子,那麼龍可羨若是沒有自己的判斷,便會在無意中順從這種引導,放下彎刀,去拾起長鞭。
然而被千人千言堆砌出來的龍可羨就是完整的嗎?
那也不然。
所以龍可羨很少問起自己的過往。
「我不喜歡這般,」龍可羨悶聲說,「錯誤和混亂皆是始於北境,若是能查明原因,或許還有想起來的時候。」
這話阿勒沒法反駁,他敲了敲指節,問一句:「有頭緒了嗎?」
「有的,」龍可羨挺起胸脯,正正經經說,「我在北境征戰驅敵,軍中和百姓都沒道理做此事。只有龍氏視我為叛族者,祠堂也教我一把火燒了,他們是最有可能下手之人。」「龍氏,倒也行。」阿勒點頭。
而後終於慢悠悠地直了背,光影斜鋪上他半邊身子,眼神隨之瞟過來,帶了點探究的意思,問,「龍可羨,自個兒琢磨這事多久了。」
龍可羨的眼神霎時就飄了,嗓音因為心虛而軟下來:「一點點久。」
馬車外邊,尤副將握著韁繩,和萬家管事干聊了小半盞茶,忍不住敲敲車門:「少君,到啦。」
龍可羨如逢大赦,立刻說:「再沒有事情隱瞞你了,這種事情我做來也十分彆扭,只是沒有十分把握,不要你因此失望。」
阿勒把她的手擱在掌心,垂下眼,有一下沒一下輕輕摩挲:「此前不知你這般想法,是我疏忽了。這種事沒人能與你感同身受,這樣吧,你要查便查,需要人手只管提。」
龍可羨乖乖點頭。
「若是查出來的事與你想像中的不同,也不要緊,所得與所盼總會有落差,」阿勒一字一句,叮囑道,「萬事信我。」
龍可羨聽這話就有些莫名,她自然是信他的:「我已經知曉族裡不容我,小時候必定是過得不如意的,能遇到你已經是老天打瞌睡放過一馬,後來必定是順當的,如果有所盼,你才是我所盼。」
她這樣說著,語氣是萬萬分的篤定,似乎認準了阿勒就是絕好的兄長與玩伴,沒有做過任何出格的事。
阿勒攥住她手腕,眼神有點沉,仿佛有話要說。
龍可羨見此倒猶豫了,她自顧自地發散著:「難不成……」她驚恐道,「你打我!」
「扯呢!」阿勒嗤聲,彈她一記,「小時候頭一回見面我就沒打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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