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的,雲松城米家駐軍不算硬茬子,這趟三山軍很賺。」
封殊失笑:「三山軍在兵部掛了名,還有航運這條路子,應當不算落魄了,怎麼還是如此為軍費操心?」這話戳中了龍可羨的傷心事,她小聲地說:「欠了很多債的。」
薄雲慢悠悠地從遠天推過來,積得越來越厚,屋裡黯了兩三分,封殊親自煮了茶,是龍可羨愛喝的,他煮茶時很專注,沒有講話,龍可羨就把乾果挨個擺得整整齊齊,嗅著溢出的茶香,問他是不是早便計劃好了。
封殊抬眼,沒承認也沒否認,等著龍可羨把話說下去。
「在碧鱗島的時候,送給我坎西城或許會放火的消息,借石述玉的口,放給我要對中宮下手的消息,這都催著我與士族越攪越亂。」
而封殊就是要士族自顧不暇,把目光聚焦到龍可羨身上,聚焦到她身後的阿勒身上,因為他比誰都早地知悉定州軍力變動,這種大風浪要平穩度過,就不能有外力干擾。
這才是暗渡陳倉。
這場局裡每個人都有私心,都在戴著面具四方遊走,此刻能與你掏心掏肺,轉眼也能捅得你鮮血淋漓。
封殊頷首:「不錯。」
龍可羨得了準話,就宛如定心了,捧著茶慢慢喝著。
封殊看她喝完了一盞茶,也沒有要開口的意思,便問:「算計了你一遭,是我的不對,封家挨過這遭,日後便欠你道人情。」
「不用的。」龍可羨一點也不想要,講起來,北境並沒有損失,只是被利用了一把,封殊把她推到明面上,拿她來擋住士族視線,也是順水推舟的事兒,換作誰都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於公,龍可羨沒吃虧。
於私……她和封殊也不算私交深厚。
封殊品出了這個意思,不由覺得遺憾,他看了眼虎視眈眈的厲天,斟了盞茶:「先遣船已經回來了,這事你知道。」
龍可羨自然知道,那海務稅還是借這倒霉蛋辦下來的。
赤海和烏溟海的邊境線上,設有類似榷場的兩處口岸,南下的所有船隻里,先遣船是只到邊境線,載滿南域商貨就北歸的,其餘船隻會繼續南下。
「深入烏溟海的船,也有兩條正在返程,我有些四海雲遊的朋友,近日帶了個消息,令我思慮數日,寢食難安。」
龍可羨等著他說完。
「哥舒公子在海上威名甚重,」封殊微笑道,「不想百鍊鋼也有化成繞指柔的時候。」
龍可羨安靜看他。
風尾抽打著窗扇,封殊接著說:「哥舒公子曾有婚約在身,你知道嗎?」
砰砰兩聲,厲天和郁青不約而同凝起了眉。
這算得什麼新鮮事,龍可羨絲毫不覺,她挺起胸脯,就差擺出譜兒來了,道:「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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