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座黑塔。
這座黑塔很大,她站在左面一側,看到中央平地里置著張祭台,上邊密密麻麻點著蠟燭,左右環繞的是漆黑的石壁,龍可羨抬起頭,發現自己仿佛置身井底,井口蓋著簸箕,日光就被切割成細細的一束,她之前待的那地方,就是單搭起來的一間小屋而已。
塔里很空曠,能聽見更泛的回音,也能聽見侍衛沿著外塔竹梯走上高處的聲音,食盒從塔頂小窗降下來,龍可羨坐在台階上,說:「開門。」
侍衛連回應也不給,鎖上了小窗,沿著竹梯往下走,那腳步聲隔著厚重的塔壁傳進來,龍可羨突然站起來,往前沖了兩步,對著石壁猛砸,然而耗空的氣勁沒有回來,龍可羨砸得手掌血肉模糊,那塔壁也分毫不動。
她掌心攥著銅錢,額頭抵在冰涼的石面,懇求般地低語:「開開門,你給開開門,求求你。」
褚門以北的風沙雪泥沒有消失,它日日夜夜地刮嘯在龍可羨心口,讓她哪裡都痛。
記憶開始模糊不清,龍可羨忘了很多事,避風坡下被擦拭過的記憶再度蒙塵,她記不起更久遠的過往,只能模糊地憶起避風坡下的那粒火,那一聲聲喚的名字,最後咬在舌尖上的那道觸感。
她記得,大雪裡還有一個人在等她。
***
夜裡起了風,龍可羨攥著銅錢沒有挪過位置,她在這裡坐了一日,送食的侍衛覺出不對,報給了族裡。
「十六,」
族老的聲音帶著威嚴,他用拐杖碰了碰龍可羨手臂,「沉於憂思不是好事,龍家兒女皆要振作擔當,你肩上還負著宗族榮光。」
龍可羨抬起頭,蠟燭皆熄了,月光慘澹,她看到了族老摻白的鬍子,只說:「大雪裡還有人沒回來,我要帶他回來。」
族老卻說:「那二百前突手皆已回營。」
龍可羨愣了一下,突然直身,追著問:「他……」
剛一開口,被族老打斷,他滿不在乎道,「不過折了一名領頭的小卒,他帶兵誘敵有功,人雖未回得來,也算死得其所了,這是他的榮譽,行賞時予他親眷妻兒多層封賞就是了。」
沒回來。
龍可羨甩著頭,試圖甩掉那劇烈的痛感,喃喃:「你騙我的,他會回來。」
從這兩句話中,族老敏銳地捕捉到其中關鍵,他彎下了腰,笑眯眯問:「是南域那惡寇嗎?」
龍可羨緩慢地皺起了眉:「你不要這樣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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