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勒哼出道氣音。
龍可羨這會兒心急,看得囫圇,匆匆地略過了內侍如何在飲食中添藥,如何與宮外藥行私下往來,如何收受銀兩這些細節,只一目十行地來到下方,找到寧妃二字,果然,這就要開始攀咬了。
她把供詞推回去:「一份供詞就能給人定罪嗎?說不定是屈打成招。」
驪王放了杯子,把那喉嚨的灼燒感壓下去,他今日強撐精神,在杯里下了猛藥,時不時就要續一口氣。
「戕害先王之名,一份供詞不夠,便挖當年涉事內侍和藥行!但這些不過是旁人手中刀罷了,真正要追究的是幕後黑手!」
宮外大赦將畢,角聲逐次炸響,沿著長街陣鳴,千家萬戶都在撒黃梔迎冬,殿內氣氛肅殺,在鏗鏘的舉證過後,驪王倏然轉向身後,看著陷入陰影的龍清寧,突兀地扯了一道笑。
「阿寧,王兄迫你身侍二夫,又降你原夫官職,將他貶到那荒遠之地糟蹋,繼而強逼你入宮為妃,你心懷怨恨,你敢認嗎?」
驪王的身軀擋住了燭火,龍清寧身上半明半暗,她還以一笑,甚至沒有起身福禮:「臣妾認。」
「連怨也不能怨嗎!」龍可羨拍桌,「你們宮裡規矩這樣大,見到一個君王就要笑臉相迎嗎!財神爺也沒有這樣霸道的!」
驪王仰面長笑,他笑得癲狂,連口鼻間都濺出了零星的血,抬手拭去後,在鼻下唇邊延出了一道長長的血跡,看起來尤其瘮人。
小皇子驚懼不安,往後退了半步,跌坐在地上,「父,父王。」
「你心懷怨恨,心懷怨恨,」驪王嗆起了咳嗽,他咬著這四個字,看向龍清寧的眼裡怨毒又陰狠,「故而指使內侍,在日積月累間戕害王兄,甚至連他的最後一程,都是你親自送的,你敢認嗎?」
小皇子震驚地看向後方,龍清寧仍舊紋絲不動:「臣妾認。」
「認,你認……」驪王撲上前去,袍擺拖著殘血,宛如爬在地上的追命索,追著他往前蔓延,他撲到龍清寧跟前,扯起了她手腕,「你擅烹飪湯藥,這半年來,故技重施,將毒下在了湯藥間誘我服下,你敢不敢……敢不敢認!」
龍清寧被拽得晃了一下,她溫順道:「陛下為夫綱,為天常,陛下所說,臣妾沒有不認的。」
「你不要逼她!」龍可羨早忍不住了,掀桌而起,在滿地狼藉里疾衝上前。
「少……」萬壑松呆了,他哪見過姑娘家如此矯健的身手,想攔的,卻眼睜睜看著那道影子飄過去了,他提起口氣,在看到對座攔出的手時,又鬆了下去,心緒起伏之下,奇怪地,又泛起點兒異樣的酸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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