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側過頭,緩緩一笑,像是在論道會上欽佩一個勢均力敵的對手:「修士風度如此。飽嘗恐懼之後,我又嘗到你平靜的味道,實在妙得很。」
「我可以陪你玩一會兒。」
「你不妨猜猜看。」
高空中,兩人底下是穹蒼碧落。
風聲獵獵,青年額發飄蕩,緩緩對沈懷霜露出笑,那笑容敬佩、譏誚。
氣浪迸發,青衣與白衣隔著十丈距離相撞,長劍與鐵鉤相撞,臻於巔峰的靈氣爆開,地動山搖,卻無人能逼近,如同一圈海嘯翻滾。
沈懷霜持劍,白衣振袖,手中銀劍如生千萬。
白光大盛,對面看著他,負手懸空,手中瘴氣揮動,學著沈懷霜一模一樣的姿勢,復刻出了千萬把劍。
兩股氣浪交接劍光與靈氣相交,已不知過了數百招,劍與鐵鉤每擊打一下,丹青子便會伸手壓無量劍一下,劍身反光,他含笑看著劍上的眉眼,那把劍上,豎瞳一瞬顯露。
他像是嬉笑著陪沈懷霜玩,又亦步亦趨地跟著。
沈懷霜蹙眉,抬眸:「魔種。」
丹青子緩緩低頭,笑道:「不算太笨。」
過了近千招,丹青子輕而易舉的復刻出那招木強則折,他拋拽鐵鉤,勾沈懷霜入懷,又在搭肩的剎那,被對方劍氣震開。
「你那諄諄教導說得我真心動。」丹青子退出三丈遠,拍了拍身上的灰。
「可惜脾性太烈。讓我更想知道這番教導之下——脫光了衣服又會是怎麼樣的光景。」
嗤。劍光落下,丹青子面上溫熱一片,他頂著面上長長的劃痕,再抬手,指尖沾滿鮮紅的血跡,滿是血腥味。
他偏過頭,看了會兒,眸色更見痴狂,指尖繚繞一縷魔氣,又化出一把劍。
「無量劍招,我學了一半。現在我沒時間陪你玩了。」
那把劍渾身繚繞濃厚的魔氣,沒有形態,劍身泛著幽暗的綠光,好像由世間怨氣而生。
「我不喜歡脾氣太硬的人。」
「和我回魔門之後,你最好乖乖聽話。」
「剩下的劍招,我可以陪你慢慢過。」
黑劍朝無量劍壓了下去。
氣浪中,瘴氣順著無量劍纏繞上去,緊緊纏上,如蟒蛇絞殺,像要把那把劍的劍光都吞吃入腹。
衣帶翻飛,壓在下方的沈懷霜忽而收劍。
「刀劍相向,哪有收手的道理。殺招是最簡單的招數。」
木劍指著山崖的盡頭,老人用木劍帶著少年的手,舉高他的臂膀,忽而衣袖帶力,勢如破竹。
沈懷霜在玄清門學的第一招殺招,元白道人帶著他的手,親手教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