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煜捧起了沈懷霜,借著半分酒勁,攬著他,抵著他的肩膀,低頭道:「先生,別的弟子都會向你撒嬌,我在崐侖的時候,從來沒做過這樣的事。」
等沈懷霜反應過來,他被推在長廊的盡頭,後背倚靠著冰冷的牆壁,脊背顫了下的時候,額上卻傳來溫柔的觸感,極快一下,像觸及飄蕩的落雪。
那是落在額上的吻。
「你會責怪我對你做這樣的事情麼。」那雙手又從他肩上挪走,拉開了半人的距離。移開之前,鍾煜似乎很想觸一下沈懷霜的面龐,但他只是動了動指尖,又一頓,收了回去。
合乎規矩,再不逾矩半分。
沈懷霜抬起手,緩緩觸摸了下鍾煜吻過的位置。
大概是剛才那壺酒把他泡懵了,額上吻過的位置一觸即燃,他幾乎不能思考。
耳畔像落著鼓點,一下下地撞過來。
明明是秋天,他卻聽到了草木生發的聲音。
沈懷霜緩緩收起手,白衣交疊在他衣領前,觸摸過額頭的指節開始發燙,額頭上也是,頭腦遲鈍,幾乎不能思考。
額頭的熱意又順著面頰往下落,面頰燙了起來,秋風怎麼吹都吹不散這熱度。
「不、責備。」
沈懷霜放慢了呼吸,別開目光,開口時,他聲音如常,卻有些顫抖和梗塞。
酒意頓時消了下去,換來幾分清明。
目光所及,一切都像泡在了酒水裡,瓷磚上的月光像碎了的琉璃,明晃晃的。
可他分明沒醉。
沈懷霜鬆開手,並肩和鍾煜走了一會兒,下台階時,他腳步踏了下去,又在衣擺下穩住,他悄無聲息地掩蓋了那一下的忙亂。面色也是如常,瞧不出什麼。
鍾煜又問:「那以後我可以經常這樣麼。」
沈懷霜:「……」
鍾煜經常這個樣子,做什麼事情都是反問的口吻。他硬朗果決,脾氣爆起來就像淬了火一樣。
可鍾煜在他面前總是這樣,他總是在徵求他的意見,要他同意。
似乎鍾煜額外喜歡他點頭、說好的樣子。
可他這樣說好,又有什麼特別的?
沈懷霜又想,這些年,鍾煜沒有對他表露過情感,待在一起的時間也沒有超過一日。
他的確應該補償一段時間。
沈懷霜答:「……今天晚上,只限制在今天晚上,過時不候。」
第79章 你給了我的就不能拿走
回到文華殿中,兩個人分明都沐浴過了,鍾煜卻執意要來盆水,擠了水中的巾帕,落在沈懷霜的額頭,給他擦乾淨面龐。
「先生,不要動,你都讓我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