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別於那越來越蓋不住的欲望,鍾煜對沈懷霜的動作溫柔到了極點,忍不住上前擁住了他。
兩個胸膛貼在一起,抱緊的剎那,沈懷霜愣在原地,他手落在兩側,不知道該放哪裡。
鍾煜又問:「沈懷霜,是你麼?」
他怎麼就不是他了?
沈懷霜一時沒反應過來,他想推開鍾煜幾分,看清楚鍾煜,可鉗制住他的力氣很大,只能感受到懷裡的溫度在不斷升溫。
鍾煜伸出手,握過沈懷霜的手腕,摁著那雙手,像把整個胸膛都剖了出來。
他的心跳越來越快,那慌忙之下,藏著他一個人的兵荒馬亂與日思夜想。
沈懷霜掌心下能夠感受到鍾煜的那顆心在胸膛有力地跳動,穩穩地加快了速度,胸膛處升高了溫度,像一把不滅的火躥了起來,燒盡了一切。
「先生,你說,如果等大趙的事情都完成了,願意和我一起回去。」鍾煜道,「這事,你答應了我,就不能反悔。」
現實比夢境叫他更加患得患失。
「我願意為你出生入死,願意為你踏遍天下。」鍾煜低聲道,他又提了口氣,一字一頓,放緩了指尖的觸摸,言辭執拗而藏著痴狂,「但你給了我的東西,就不能拿走。」
「若你沒想清楚,我就當你沒有說過。」
「先生,你——」
「死生不離。」沈懷霜回答道,定定地望了回去,「在崐侖時,我哪一回丟下你了。」
話落,鍾煜摁著沈懷霜的手腕重了幾分,力道大得驚人,如同揣著飛蛾撲火的滿腔熱血,把全身的力氣都耗在了他身上。他停滯在原地,話語太蒼白,無從說起。
只有心跳在瘋狂地敲擊著胸膛。
青年的胸膛遠比他想像中結實,輪廓鮮明。
「亂發什麼誓。」沈懷霜對鍾煜淡淡笑了下,又道,「我不要你出生入死,也不用你為我踏遍天下。」
「我就想,你要是能一直做你想做的就好了。」
「……」
沈懷霜伸出手,又觸及了鍾煜的額頭,他摸索了兩下,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手法有些生澀。
殿中夜色昏暗,很難看清彼此的面貌。
「那你答應我了。」鍾煜忽然對他笑了下,眉眼生光,神情極其釋然。他好像回到了從未經歷過的少年時,那神情幾乎忘憂,叫人也為之動容,也會讓人心生不忍。
沈懷霜從未在他面上看到這樣的神情,看著看著,他又伸手,很小心地撥了下遮住鍾煜面頰的額發。
也許將來有一天,他會從大趙離開,可他願意陪著鍾煜,直到他再不能停留的那一天。
系統已經很久沒有提醒過他了。
從他來大趙的第一日起,他就明白,那系統壓根靠不住。
如果任務有完成的一天,也許他能為了鍾煜、為了他們兩人,拖上些許,直到鍾煜能接受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