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短短百來步路,竟是超乎他意料得長。
沈懷霜像屏了口氣,稍起身些,貼緊了鍾煜,抬臂,攬緊了他,心口貼上去時,他心跳變得好快。膝蓋貼在鍾煜腰側,生疏又不習慣。
「好折騰。」鍾煜忽然道。
「什麼折騰?」沈懷霜又緊了緊胳膊,低頭追問。
「你啊,折騰。」鍾煜笑了聲,「從畫舫上下來,你一句話都不說。到底能有什麼事,叫你這麼難開口。」
沈懷霜吐字道:「你還沒回答我剛才在畫舫上的問題。」
府邸就在兩人面前,鍾煜放下了沈懷霜,一輪圓月在天際高掛,月輝清冷,灑了滿地,他身後滿是搖晃的樹影,低下頭,面上也是搖搖晃晃的樹影。
他貼著牆壁問沈懷霜:「好,我告訴你。」
鍾煜摸索過沈懷霜的唇畔,貼近著,烏黑的眼睫垂下,幾乎抵額相看,手掌下的人後知後覺往後躲去。
「那我吻你好麼?」鍾煜又道。
沈懷霜的下巴上貼了雙手,他再往後不能。
聲音落在耳畔,綿長而溫厚,溫度炙熱,像是讓他陷了進去。
鍾煜開了口,那雙眸子黑沉沉的,倒映出了沈懷霜的面容。
沈懷霜自己腦子像糊在了一起,他拼命地分離那句話,可那意思他遲遲弄不明白。
兩人頭頂上,槐樹舒展枝丫,莢果成串抖落,下雨似的,落了幾粒。
沈懷霜感覺到自己頭上的莢果被拿下,指節擦過髮絲,那隻手又貼著他的頭髮,一路滑到臉頰,像捧著一掬水。
青年溫熱的氣息貼來。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第99章 我想要的一直是你
沈懷霜唇畔上貼上了一個同樣柔軟的唇,嚴絲合縫地貼上來。他常年平穩的心跳不可遏制地快了一拍,如鼓點下落,重重敲擊著。然後,他看到了素白紫絳的藤蘿花,瀑布似的開了滿院,白日晃晃,綴了滿滿整個庭院竹架。
捧著他的那雙手抖得好厲害,壓在他面上的眼睫也顫得好快。
下唇像碰到鯉魚尾,油光水滑地被觸了一下,溫潤又細膩。
沈懷霜深吸了口氣。
他推著身前人,手上沒用力,卻是在顫抖。眼角閃過清瑩的淚光,淌成在眼尾。
唇上的觸感交纏著、分離著。
沈懷霜不得不伸出手,勾住眼前人的脖子,又被壓塌了腰,在堪堪倒下前,後腰又摸索過一雙手。
醉意就在這一刻達到了極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