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酒上頭,沈懷霜頭腦脹脹地暈了,月輝落在頭上,成了縈繞著揮之不去的薄霧,在這薄霧裡,呼吸都不暢,混沌得很。
沈懷霜閉著朦朧醉眼,抵著鍾煜臂膀道:「等下我要不記得,你別靠過來。」
鍾煜氣息也不穩,卻輕笑了聲,那笑聲啞然、包容,還有幾分無可奈何的無奈:「你真是……」
呼吸亂透,分開後,兩人額頭貼著額頭,視線依舊不清明。
鍾煜嘆了幾口氣:「你清醒的時候,我靠也不敢靠過來,你醉了,我又怎麼能乘人之危。你叫我拿你怎麼辦。」
沈懷霜捂住額頭,虛虛和鍾煜隔開一些距離,不敢把自己的心口往鍾煜身上貼,他的心跳太快了,那麼劇烈的跳動,讓他幾乎沒辦法思考。
沈懷霜:「……我也不知道。」
鍾煜又低下頭,萬般克制地貼了貼沈懷霜的額頭:「等你清醒了,我和你再說一次。」
沈懷霜視線並不清明,手捧在鍾煜臉上,朦朦朧朧之餘,感覺一雙手抄過他的後背,把他抱了起來,一路穿過鋪滿月光的窄道。
白衣被青年褪下,拋在木架上。
浴堂里,沐浴的水一早就備下了。
鍾煜摁著沈懷霜的肩膀:「先生,我幫你洗一洗。」
素色的髮帶落在他手裡,青絲鋪展。
這雙手又觸上沈懷霜的鬢角,停頓了一下,揉亂了頭頂那堆綢緞般的烏髮。
沈懷霜靠著浴池的邊緣,發頂上摁了只手,眉眼是鍾煜一貫熟悉的疏冷,他抬頭時望著鍾煜,又目光下移,湊過去,勾住了鍾煜的那枚勾玉。
鍾煜鼻息間全是那股清淡的味道。
氣息交纏在咫尺之間,兩人鼻尖相對,抬眸就能看到彼此眼底的對方。
那幾壺烈酒燒掉了鍾煜一半的理智,鍾煜匆匆錯開目光,垂下眸子,沉沉道:「你先別這樣看我。」
沈懷霜抬頭,斂去笑意,又遲鈍問道:「怎麼了。」
沈懷霜看他的模樣又太專注。鍾煜對他的耐力太低。那樣專注的目光像火花打在了乾柴上,一路劈里啪啦地在鍾煜身上燃起了熱血。只要那麼一個對視,就能引出如海嘯般的念頭。
鍾煜別開了目光,嘆了一聲:「你這樣看著我,我會忍不住想親你、抱你,甚至,想對你做些更過分的事情。」
沈懷霜低下頭,垂著眸子,只能碰了碰鐘煜脖子裡的勾玉,他在指節上繞了兩圈,低頭時青絲又擦過鍾煜的下巴,癢得人心猿意馬。髮絲蹭在鍾煜下巴上,越蹭過去,鍾煜眉頭皺得越緊,攥緊了手裡的水瓢。
「都說讓你別招我。」
下一刻,水瓢墜落池中。
沈懷霜還沒反應過來,他整個人都被鍾煜環抱在懷裡,灼熱呼吸噴灑頸間,手攀在浴池邊緣,又被另一隻有力的手覆住。隨後渾渾噩噩,什麼時候鍾煜入的池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