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裡,陳叔沒等多久又目送沈懷霜出了府邸。沈懷霜背影輕快,好像要去赴期許已久的約。
府邸門口,鍾煜手裡牽著白尋和踏雪,低下頭,對沈懷霜淡淡一笑。
兩人從門前出發,騎著踏雪和白尋並行踩過碎雪,走過河堤。
白馬上下顛簸間,沈懷霜脖頸上白衣擦到了咬痕,衣領邊緣讓他覺得微痛。他低頭揉了揉脖頸,又問鍾煜:「子淵,昨天我和你有沒有和你說過什麼話?」
鍾煜只是偏頭,嘆息般地笑了聲:「你不記得就算了。」
沈懷霜啞然,面上笑意也散去:「到底什麼事?」
「反正這事說出來也沒意思。」鍾煜掃了眼沈懷霜脖子上的紅痕,偏過頭,笑了,「之前你總說我有事情總在心底憋著,好像你也一樣,只有喝多了,才會通情理一點。」
「難得我也讓你猜一猜。」鍾煜打馬走過,笑聲朗朗,大道上只余踏雪奔過的長痕。
「子淵!」身後,沈懷霜在喚著他,很快,他也輕笑了一聲,追了上來,「算了……說不過你。」
鍾煜從來都不喜歡期許的感覺。
因為一旦有了期許,就會有渴望,而渴望達不到,便成了奢望,反反覆覆經歷過失望、失落之後,他便再也不喜歡期許一件事,倒不如讓一些事自然而然地來,他再去接納。
可事情放在沈懷霜身上,他又願意為了他去讓步。
冬日大道開闊在眼前,好像他怎麼走都是坦途。
第100章 愛憎別,無可奈何…
那天纏吻之後,鍾煜想示意卻是來不及。
因為大趙近日震盪般地發生了一件大事。
敬帝身子越見不好,他愛重蘭陵,也知道自己油盡燈枯,便趁這幾日,給蘭陵頒布了一道旨意。
蘭陵公主嫁駙馬。
她嫁的正是大陳的一位皇子,也是鍾煜舊日的同門。
兩人成婚規矩複雜,必須趕在喪事之前,皇城上下緊鑼密鼓,熱鬧得不行。
當年鍾瑤為見鍾煜一面,只身前往崐侖。
崐侖回大趙路途遙遠,鍾煜本想親自護送,誰想鄒然先行他一步,他給鍾瑤留了枚傳音的玉佩,他時而和鍾瑤講話,時而派人送東西哄鍾瑤開心,陪過鍾瑤很久。
鍾煜這個做哥哥的對皇妹婚事上心,瞧不瞧得上鄒然這個妹夫另說,但鍾瑤喜歡他,這事就沒得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