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然此人修真天賦不低,再往上,哪怕他不到化神,突破元嬰也不成問題。他卻為了鍾瑤,直接封了靈根,做一個普通人。
大趙周皇后滿心歡喜算著聯姻,能給大趙博多少稅收、官道的好處,誰想兩人成,鄒然卻說,宅邸他在大趙定下,他安身立命之本也想好了,就留在大趙。
敬帝聽了只道:「夫婿如何不論,只要那人對蘭陵一心一意。」
宮宇內,放滿了大婚當日的頭面、衣飾、繡鞋,禮品幾乎塞了一整個宮室。
「哥哥,這個紅色錯了金,摸起來柔軟,上面勾了花,是不是夠漂亮?」蘭陵從一堆布料里起身,挑了一匹布,圍在自己頭上,低頭明朗地笑道,「你看,我穿這個,好不好看?」
鍾煜從走神中緩了過來,又取過一塊紅紗給她比劃,笑道:「你穿什麼都好看。」
宮宇內,蘭陵竄到鍾煜身前,含著笑意:「最近不管說什麼,你臉上都帶著笑,好像一直很高興,你也像我一樣,有什麼喜事了?」
「還有你的嘴巴。」蘭陵點了點自己的嘴唇。
鍾煜低頭抹了下:「怎麼了?」
他旋即想到那天沈懷霜沒咬過他,何況過去幾天了,又怎麼會留痕。
蘭陵笑了出來:「是它顏色潤著紅,倒比我抹著口脂漂亮了。」
鍾煜偏過頭,搖頭之際,也無奈笑了聲:「哪兒的話,挑你的衣服去。」
「哼!我才不要你這麼說呢。」蘭陵又換了一匹暗紅色的布料,在落地的鏡子前,圍著自己的腰,比劃兩下,「張德林,這顏色好看麼?」
張德林也在望著她,面上帶著平靜的笑,喜氣環繞時,只有他縮在角落裡,成為了影子一樣的存在。
他在旁低頭,斟酌片刻,沉吟道:「公主膚白,暗紅色襯得公主漂亮,這顏色太沉了,公主既要出嫁,又是冬日出身,這紅最好如血梅,再錯上團花、勾金,金的顏色也不宜太亮,金色沉一些,配上紅色,定然漂亮。」
蘭陵從布料堆里翻找出了一匹血梅色的布料,展開紅色的布匹,裹在身上,她笑盈盈地圍著鏡子轉了兩圈,銀鈴般的笑聲在宮殿中響起,「哇!」
「公主容德京中一絕,自然穿什麼都好看。」喜娘在旁笑道。
「那也得是張德林幫我挑的。」
蘭陵在宮中跑來跑去,她臂膀上的金珠與臂釧晃動,群裾翩躚,叮鈴聲響中,恍然如她才及笄的少女時。
她又像一隻小兔,好奇地左右顧盼,一會兒試試那個頭紗,又摸摸珠寶盒裡的珍珠。
張德林望著她也在笑,笑有幾分不舍,他又鎮定地告訴蘭陵穿什麼最好看,什麼佩飾漂亮。
鍾煜朝張德林望了過去,顰眉,一時未收神。
鍾煜臂膀上多了雙姑娘的手,他低下頭。蘭陵晃了他兩下,對他笑道:「我這紅色布料太多了,你也選一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