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南像树枝一样僵直在那里不动,他几乎透不过气来,眼睛落在自己刚扫去了脚印的那个地方。他知道这些猎手的本领和不容忽视的残忍。此时,他们像动物一样开始奔跑起来,遇到一个可疑的痕迹便弯下腰来细看,同时后面的那个人等待着。
他们像追踪到了什么,兴奋地像猎狗一样。米南把刀拉到手边,作好了准备。如果他们发现那个扫过的地方,他们定会把那支猎枪端过来。在那三个人渐渐靠近时,他用眼会意了一下卓娅。现在,呆在后面的卓娅也可以听到清晰的脚步声,而孩子喉咙里又不安分的发出咯咯的响声。她急忙抱起他,把奶塞进孩子嘴里,很快他便安静了下来。
追踪者在那扫过的地方前面站住了,仔细的端详起来。米南胳臂和腿上的肌肉紧张地鼓了起来,同时他的额头冒出了一行汗珠。追踪者弯下腰朝路两旁看了一会儿,然后他们慢慢地继续前进,察看他们前方的地面和车辙,他们疾走一会就弯下腰看看,之后又疾走一会,再弯下腰来看。米南知道,他们走不了多远就会回来的。于是,他谨慎地爬着退到卓娅跟前,也没有再去掩盖自己那些脚印,因为那儿的脚印太多了,时间已经不允许他再去做这些。米南心里感到惊恐,只想带着卓娅和孩子赶快逃走。那些追踪者绝对不会因为你把丝衣给了他而手下留情,他知道,除了逃跑再没有别的活路了。
卓娅用恐惧的眼睛询问似的望着他,渴望他能尽快作出决定。
“他们很快就会找到我们,只有尽快离开这儿,也许还有活下来的可能。”米南急促地说,他的手伸进包裹中取出丝衣交给卓娅,“娅,你带着孩子和丝衣就呆在这儿,我去引开他们,等他们追我去后,你就尽快出山口。”
“你都没有了,我和孩子还怎么活下去?”她愤怒地叫着,“难道我和孩子就靠一件破丝衣?”
“除此之外,我再也想不出别的办法了。”他无奈地说。
“南,他们不会让我们一家有一个活着的。他们知道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只有死人才不会泄露丝衣的去向秘密,”她尽力说服米南,“只有我们三个人一起逃走,才有生存的希望,就是被他们杀了,我们一家也可以死在一块,南,我们是一家人!”
她的劝解终于说服了米南的头脑,他的嘴唇发出了咆哮,眼神变的更加凶猛。“走,”他坚定地说,“我们不去京城了,我们往山里逃,也许在山里我们可以摆脱他们,也许还有生还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