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去哪兒?」那欽莫名其妙,「回我營里去啊。」
啊??王八犢子!她這是應了啊!!
賽罕一刻就氣沖頭頂,撇下那欽大步出了帳。
……
因著這一回事發突然,營中人尚不知曉雅予的病情,遂為了安全起見,阿木爾在賽罕的默許下將她帶去了一個小浴帳中沐浴。小浴帳隱蔽,與汗帳有相當的距離,賽罕一路迎著風急走,口中都不及長喘口氣,腦子裡什麼都沒有,一心只想著狠狠收拾那忘恩負義的東西!
已是午後時分,雖是春風不盡,日頭卻明燦燦、暖暖洋洋的。一把打起浴帳的帘子,迎面撲來濕濕溫潤。陽光借了進來,穿過點點晶瑩的水汽,鋪灑在帳中矮几旁那屈膝端坐的人。
剛出浴不久,安安靜靜地梳頭。青絲如瀑垂至腰間,雪白嬌小的人兒越發趁得盈盈柔柔;幾日的癲狂之色早不見,淡淡清香伴著浴湯的水汽在那白淨的小臉上塗出朦朦的紅暈,香腮媚,秋水淡眉;周身裹著銀袍,卻未結腰帶,一梳一梳,七彩的水汽圍繞跳動,嬌嬌慵懶之態膩入骨髓……
眼中景致讓賽罕微微一怔,有些陌生,可暴怒之人哪裡還顧得細究此刻她與平日的不同,大步上前,兩手鉗了那香肩就蠻橫地拖了起來。
「你真長本事了啊,敢離了我?!」
於這般的怒吼與力道,她似意料之中,抬起頭,迎著這個氣急敗壞的人,任他掐,不驚,不掙。
撲鼻暖香,粉嫩多汁,雙眸又似從前那般漾著滿滿的湖水。只是,這麼靜,這麼冷冷,空空不見底……
這副作死的模樣又是來與他對陣叫板的麼?!賽罕怒,「你想留就留、想走就走?你當我探馬營是何等所在??今日你膽敢踏出半步,我即刻捏死那小肥崽子!」
一湖冰水一絲波紋都不見,倒叫那怒火燃燒的語聲投在空中,乾乾的,沒了去處,好是無趣。
他怔了好半天,她微微一笑,粉唇玉齒,一字一頓。出不了聲,口型卻是清清楚楚。看著,讀著,讓這嗜血之人都覺得後脊生涼,她「說」的是:悉聽尊便……
好你個王八犢子!!
賽罕一彎腰扛起她就往浴榻上一摔,俯身重重壓了下來。
輕輕咬了唇,冰封的湖面終是起了波瀾,卻依舊冷冷地與他對視著。軟軟的身子不抗不掙,赴死一般,可那懷中細微的抖卻一點點、一點點地傳給了他。這究竟是怕還是恨?命都不要了,為何還會發抖?賽罕的心突然狠狠一揪,覺得自己有什麼從根兒上起就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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