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予的心忽然狠狠一痛,一把打開他的手!「你瘋了??混帳東西!你是不是當真這麼獸性難馴?!當真為了,為了這……你,你命都不要了??流放也會死的!!」
「誰說我會死?」他笑得好無賴,輕輕捏捏她的腮,「是咱倆一起死。」
「你,你,你!!」
氣狠了,雅予手腳並用,發了癲狂的小獸一般不停地踢打他。狹窄的囚車裡,賽罕躲不得,藏不得,任憑她打。動作這般激烈,囚車碾著雪,晃晃悠悠,吱吱嘎嘎的難聽。
好半天,她打乏了,哭累了,丟開他和毯子,一個人抱著膝頹頹地癱坐。待她靜了一會兒,賽罕握了她的腳腕子想把人拉進懷裡,誰知她抬起來狠狠就是一腳!踢完他立刻就往後退,直退到了角落裡。
賽罕不再強,單手搭在曲起的膝頭,看著近在咫尺那隻蜷縮的小兔子。他笑,「跑吧,都關一個籠子裡了,還往哪兒跑。」
作者有話要說:
艾瑪,累shi俺了,終於把這倆關籠子裡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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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
雅予歪著頭靠在浴桶邊,白淨的小臉被熱氣騰得水瑩瑩、紅撲撲的,濕漉漉的頭髮挽了一個松松的髻垂在肩頭,身子浸得熱熱的、軟軟的,骨頭髮酥,腦子也發懶。
外頭又是狂風翻卷,像一頭髮了瘋的野獸掀去了天的蓋子,扯著嗓子四處衝撞,偶爾夾雜來不知什麼東西的嘶嚎,像是已被這天譴撕碎似的悽厲,讓人後脊發麻。
雅予又往桶中陷了陷,裊裊熱氣中抬手輕輕地撩著白濁的水,微微眯了眼睛……
小的時候聽奶娘講故事,總說天邊兒一樣的遠。她問那到底是在哪兒?奶娘說,天邊兒就是到了天盡頭,越走越冷,一直走到沒有天日。
那一天上了路,就是這樣走,越走日頭越淡,越走天地越模糊,呼嘯的風雪好似有了精神的魔鬼,惡意狠狠;扣了氈皮的囚籠扑打在其中,抖得要散架了一般。
不覺著冷,只覺著怕、覺著疼,雅予想都不想、毅然決然地鑽進他懷裡,再不肯抬頭。他血熱,胸膛總是暖的,力氣大,有沒有毯子,只這寬大結實的懷抱就足夠遮擋那風魔了的風雪。氣是仍舊氣的,不理他是仍舊不理的,可並不妨礙她抱著閻王驅小鬼兒,緊緊的。他倒還笑得出,一路跟她說,這裡是哪兒,那裡是哪兒,這地上的狼爪印與喀勒的狼是如何不一樣。她橫豎是不看,就留了兩個耳朵給他,呵在他暖暖的氣息下,偶爾也能聽進去一兩句。
日夜不辨,不知走了多久,只知道翻過山,陷過坑,隊伍還在暴風雪中打散過。
待到了地方,風停了,難得晴了一日,厚厚的白雪把一切荒涼都掩蓋,清淨安寧,只那雪地柔軟的起伏依然掩不住狼牙猙獰的地形。一眼望得到邊,滿天的厚雲沉沉地扣下來,與地在遠處擠出一條彎彎曲曲的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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