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往後不許這麼說笑!」
「怎的不許?逗個閨房之趣也不許啊?」
「哪裡是閨房?明明在野地里呢!」
「傻丫頭,這裡可比閨房背人多了,整個天地就咱倆。你當往後還能尋得著這自在啊。」
雅予聞言微微一怔,輕輕掙開些,扭頭看著他。英俊的臉龐笑意融融,幽藍的眼睛在晴天朗日下那麼清澈,可他的笑不知為何讓她有些心慌。他總是這樣,有時不經意的一句話,就會讓她覺得後頭藏了好多,像那深陷在眼窩裡的雙眸,任是看到了底,也看不清楚……
看她嘟了嘴不再吭聲兒,小臉上寡寡的,竟添了落寞之色,賽罕挑挑眉,「小心眼兒里又瞎琢磨什麼呢?」
想說沒什麼,可不知怎的,她心裡忽地就酸得厲害,抿了抿唇,竟是一個字沒吐出來。
她的委屈總是來得這麼快,眸子是一貫的水汪汪,就了面上顏色,像是小眼淚已然盈盈滿眶,賽罕俯身放了簸籮,手臂環繞,將她扳過來結結實實地抱進懷裡,「我又說錯話了?」
「不是……」靠進他胸膛,話到了口邊,她喃喃的,「就是覺得,如今這日子……當真過瘋了。」
他笑笑,低頭用臉頰貼貼那小頭巾,啞聲道,「怎的,膩了?不願意跟我瘋了?」
「……樂不思蜀了,往後,如何是好……」
幽藍的眸底不覺一冷,「這麼說,原本還打算思蜀啊?」
懷中沒應,她的手臂倒環上來箍了他的腰,那柔柔的力道越緊,感覺那心越空,大手挑起她的下巴,「嗯?」
「我……」中原是家,是血脈相連的地方,那牽掛一直刻在骨頭裡,淌在血里,即便是受盡折磨與羞//辱,她也從未斷了回家的念頭。可自從來到此處,荒山野外,天地相接,日子在他懷裡越過越暖,越浸越甜,恨和仇都遠了,眼裡心裡只有他的一切,甚而……連景同的小模樣都難得記起。十年禁,仿佛是給了自己一個放縱的藉口,什麼都不顧了,偶爾夢中回想,曾經的執念竟已是淡得可怕……
平日那水朦朦的眸子他最是看不夠,可此刻竟像是稀里糊塗,賽罕不覺咬牙,「丫頭,你膽兒可真大!睡都白睡了?又想離了?!」
這麼糙的話,這麼恨的語氣,驚得雅予的眉心狠狠掙了掙,立刻撅了嘴,「誰說的?誰說白……誰說要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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