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想你!」雅予一把打開他,「我過得好著呢!」
賽罕不再攔,放開雙手枕在了腦後,好整以暇地瞅著坐在他身上的人兒,「你起吧,過了節我可是要走遠差,不定什麼時候回來了。」
本是要好好說些離了他的狠話氣氣他的,可誰知一聽他要走,人一愣,她轉而就沒了骨氣,彆扭了一小會兒嘟了嘴道,「那,那……」
「那什麼?」
「咱們,咱們的親事呢?」羞什麼,已然夫妻了一年,還羞他做什麼!「不是說出來就成親麼?」
「誰說的?」
「太師夫人說的!」
「這不還沒出來麼?我每日帳子裡都有人看著,咱倆,如何住得,嗯?」
他伸手攬她的肩,話里話外只管逗著閨房趣,她一把打開他的手,身子卻也沒再動,低了頭。賽罕歪頭瞅瞅,她真是惱得狠了,竟還是捨不得離了他,這落寞的小模樣,他真真心疼得緊,一把攬倒扣在身上,手臂狠狠地用力,整個將人兒鎖在懷裡……
早聽三嫂說她總在打聽他、盼著他,一封又一封的信傳到陰暗的地下陪著他。清秀的字跡上聽得到那甜甜可人的聲音,他每日讀,每日看,卻是一個字都回不出。一年前為著自己一時興起的私心強帶了她走,那個時候只一心想著要霸了她,何曾仔細想過有多長久……冰天雪地,渺無人煙,若非她每日暖在懷中,逗他說話,給他寬心,他不知道自己可能當真受得那仿佛許多年前漫漫沙漠般走不出去的荒蕪……
除了阿莉婭,從沒有人知道那片沙漠在他心裡埋下了什麼,賽罕也以為這一輩子他都要像狼一樣圍群而居、圍群而動,用撕咬征服獵物和土地才能往前走。卻沒有想到這麼一條軟綿綿的小魚兒,驚驚乍乍,要他護,要他疼,每天都要洗得香噴噴地鑽被子裡禍害他,還要為了一兩句酸詩跟他賭氣;吃什麼都是美味,粗布輕紗,萬種風情;月下給他跳舞,炕上壓他的氣勢,人間極致的溫存讓心底那發霉的陰影徹底曬在了日頭下。原來,從這片荒蕪中站起來,竟不再是與野獸搏命地活著,是與她的日子,回味無盡的日子……
她傷了,他心如刀絞;已然離不了她,卻又不知道該怎麼疼她、栓住她。牢里這些日子靜心地想,這天長地久究竟該怎麼起頭?終是有了主意。
親筆書信傳去各兄長處,白節這一天要他們齊聚中城,為他迎娶他的妻。六封書信飛鷹傳送,其中有一個特別之請傳給大嫂烏蘭。那一次在沙漠中,烈日暴曬之下耗盡了他的精力,一頭栽倒再無神智。誰知夜裡醒來,發現自己竟是沒有被滾燙的沙子灼傷,手裡還莫名地抓起一小塊石頭。月光下,指頭肚大的小石頭涼涼的,發著幽藍的光芒。他揣在懷裡,背起阿爸又整整走了一天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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