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的?四嫂啊,最爽快了。」賽罕說著,大手一把將小巴圖抓到了膝頭,「你說是不是啊?」爽快兩個字也不知道是什麼個意思,小傢伙只管小沙半雞似地點頭。
「好好兒的孩子,都給你教壞了!」雅予恨了一聲,拉了小巴圖下來就往外去,「走,咱們找三伯母吃飯去。」
「嗯!」巴圖一邊應著跟著,一邊嘰嘰喳喳,「六嬸兒,我額吉讓你過去說話,我阿爸也回來了,還帶回了小弟弟!」
雅予的心咯噔一下,「什麼?!」賽罕騰地起了身,一個箭步追了過來,「你阿爸回來了?在哪兒呢?」
「就在三伯房裡呢!」
看他鬆了手就往外沖,雅予一把拖住趕緊給他把衣袍紮好,領口尚不及整理,人已是大步出了房門。
……
夜涼起了風,迎面吹過來吹涼了滾燙的臉頰,吹透了那未及穿斗篷薄薄的襖。雅予緊緊攥著小巴圖的手,一步趕著一步,可她再急又如何趕得上前頭那父子連心的腳步……
一路走,心酸難耐。血脈相連,小景同曾是恥辱與驚嚇中支撐她活下來的唯一因由。只是,孩子兩個月入她的懷,只養了幾日就不得不分離。這一別,再難得見,生與苦她都觸不到;最後一面是那次他以身作藥,送了景同來喚回她的神智。雅予記得那個時候的小娃娃還不到周歲,大眼睛看著她,早已陌路。再一別,天各一方,從此,想起景同,就更想爹娘、兄嫂,模糊的小身影成了刻在她心底、仿佛永遠也夠不著的牽掛。而如今,她這顆親親姑母的心竟是再也與他爭不得……
「恩和!恩和!兒子!!」
將將出了小院,他就喚出了聲,低啞的聲音掙出了胸口,他不是在呼喊,是實在屏不住。敏感的耳中踏進那小小碎碎的腳步聲,同樣的耳力,他知道兒子已然尋聲奔來。將將出了甬道,就見雪地上圓球球一樣滾來個小人兒,賽罕大步奔了起來,小傢伙也跑,厚重的皮袍打著小皮靴,小腿兒緊著倒騰。眼看著來到跟前,賽罕單膝砸地張開了雙臂,那小圓球應著嘎嘣的骨碎聲撲進懷中,父子緊緊相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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