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想盡辦法作踐我,作踐我的六郎,作踐我的小孟和……」目光怔怔的,她仿佛夢中囈語一般。
賽罕皺了皺眉,「我知道你若曉得實情必不肯走。」
她聞言眉輕輕一掙,「既如此,你為何又要告訴我?」
「誰能想到你如此大氣性,氣滯昏厥,當真要要了命?」
「哼,」瘋狂的紅暈後小臉越顯煞白,嘴角牽起一絲笑,慘慘的,「你才知道會要了我的命?六將軍這麼能謀劃,就沒有算計到會要了我的命?」
「魚兒,」他輕輕嘆了口氣,「你還小,又總念著中原那些詩,我怕你自己誤會了自己,為個什麼看不著的海枯石爛,誤了終身。」
「你,你混帳!!」這一聲歇斯底里,虛乏的身體卻莫名地突然充滿了力氣,「混帳混帳!你強我的時候可曾想過我的終身?眾目睽睽你抱了我就走可曾想過我的終身?!如今,如今你都把我嚼碎了,弄得我離不了,活不得……竟,竟開始念我的終身?!禽獸你都不如!我,我恨你……一輩子!生生世世!你滾!滾!滾!!」
小拳頭、小巴掌,劈頭蓋臉落下來,賽罕躲都不敢躲,疼倒還好,只是亂七八糟實在不好招架,忍了又忍,鼻子酸,眼睛澀,只得一把將她拉進懷裡,「魚兒,魚兒!」
被他牢牢裹在懷中,溫暖忽地就迷了眼,雅予痛痛哭出了聲,「你混帳……你混帳……這世上……我只有你……我只跟你!……你說不要我,你說你不要我……」淚從乾涸的心底湧上來,如此放肆,仿佛解了凍的春//水在冰冷的身體裡暖暖融融地流淌。人一熱,心痛更加難耐,明明是傷心得像是要死去,卻又為著那失而復得、死而復生亢奮不已。貼在他懷裡,手臂死死將他勒住,口中還在念著什麼早已不知覺,「說是為的疼我……統統都是騙人……你若丟了我,我再不活著……不去投胎,再不轉世,灰飛煙滅,你,你再尋不著……」
那淚像是決了堤,在他胸前濕乎乎地映了一片,她哭著亂鑽亂蹭,頭巾歪了,頭髮不老實地黏了淚貼在臉頰上,那將將復了些血色的臉龐越發小得可憐。賽罕低頭看著,心裡疼,臉上悄悄露了笑,小魚兒終於徹底上套了……
那一日在她房中無意發現她的手記,仔仔細細地記錄了她每日的就醫用藥,不單是藥,還有針灸,他這才想起纏綿之時那雪白肌膚上的烏青是從何而來!最讓人驚心是那匣子底藏著的一道符,並非只是壓身保護,那是一道鬼神咒符,究竟要怎樣轄制她全看那法師的掌握!當時他就驚得一身冷汗,如此下去,早晚這求子的魔怔要毀了她!心病要心來醫,可他如何開口告訴她今生再也做不得娘?他怕他的小魚兒傷心死,更怕她萬念俱灰離了他。萬般無奈出此下策,賭得不過是她心軟捨不得他,豈料,他竟然是她的命……
賽罕低頭,輕輕貼著那亂糟糟起伏的小頭巾,「好了,不哭了。」
「你說不要我……你說不要我……」她像個受了氣的孩子,反反覆覆地糾結他將才傷她的每一句話,嗓子都哭啞了。
「我是怕你往後……」
「何時成親,我們何時成親?」
他挑挑眉,強屏著心裡的樂,面上是男人的尷尬、艱難的顏色。
「何時成親??」她抬起頭,鼻涕眼淚的,極是囂張地逼他。
「魚兒,你可當真想好了?跟了我,可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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