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罕走過來,瞧著鏡子裡那張呆呆的小臉,「愣什麼神兒,趕緊梳頭,咱們得往前頭去。」說這拖了她的手走到梳妝檯前摁著坐下。
雅予懵懵懂懂去拿頭巾,果然,他攔了,「不戴這個。」
「賽罕……」
「早就該摘了。」沒理會她的猶豫與驚詫,賽罕將手心裡的墜子輕輕地給她系在發間,小巧晶瑩的藍飄然垂在眉間。他左右端詳,很是得意,「如何?」
日頭斜照,那小小的藍魚兒清涼剔透,分外顯眼,她終於……也有了與他一樣的顏色。雅予怔怔地看著,終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今日走到人前,她便已經是他的夫人,再不論曾經淵源,晚了就是晚了,哪裡還來得大小之說?恍恍不安的心終是落了下去,卻一直沉,一直沉,沒個著落處……
「魚兒,怎的了?」見她垂了眼帘,小臉上好是落寞,賽罕詫異道,「不喜歡這石頭?」
她默了一刻,搖搖頭,「……定要如此才成麼?」狼將軍竟是……沒有當眾護衛妻兒的本事麼……
賽罕聞言挑了挑眉,「你這是要將我的軍?」
她低了頭,不吭聲。
「好了,就當是給我省點事兒,行不?」他輕輕將她攏進懷裡,言語中隱隱透著歉疚,「不管怎麼說,咱不跟他們折騰了。待遠行安了家,為夫再補給你。」
「……嗯。」
「走了。」
雅予站起身,努力將這一身行頭撐了起來,隨在他身邊,一同往正院去……
作者有話要說:
第84章
大風天氣後,新綠如天上飄散下的雲朵,一片一片地鋪向遠處,春意盎然。草場要養且新草不宜牛羊易生病,遂此刻草原上到處瘋跑的都是憋悶了一冬的孩子和半大小子們,摔跤、賽馬、追逐嬉鬧,倒也成了一道景致。
景同一早就被帶了出去,這大半晌了也不見回來。雅予一個人坐在桌前磨出滿滿一硯墨,空對著一張紙發呆。日子真慢,一刻一刻地熬,白天除了教景同尚能分分神,捻起繡針來心就一陣煩;夜裡,有他的時候捨不得睡,沒他的時候睡不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