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得門來,見外間桌邊一人獨自端坐正在飲茶,見她進來趕緊起身,「太師夫人,」
「褚大人,」
兩廂見禮,十分客套,像是白天那一場震驚下的怒然衝突從不曾有過。
「夫人這麼晚過來可是有事?」
客人問出了主人的話,竟是如此隨和。念在那臥房中的小燭影並非他兩個的不清不楚,娜仁托婭心裡雖不耐也便忍下,「我來瞧瞧雅予。」說著看向內室帳簾,聽他語聲低沉,不覺也隨著壓了聲音,「睡了?」
「嗯,今日她實在是乏了。」
他的答話並無甚不妥,卻這語氣如此親近,聽著讓人實在難以消受,娜仁托婭微微一笑,「褚大人,時候不早了,若是不往驛館去,前頭給你備了客房,不如也早點歇息。」
「哦,今晚我不走了。」
酸儒書生竟敢如此大話直接,娜仁托婭的笑一冷,「褚大人,你們中原人最講究男女大妨,如此行事不妥吧?」
「世交聯親,手足之近。」褚安哲安然落座,「回家途中臨行暫處落腳,明燭坦蕩,隔帳相守,何來不妥?」
「一掛帳簾便能撇得如此清楚?」娜仁托婭只覺一股心火躥上來,原先那些兩國邊疆、輕重厲害的計較都撇去了腦後,「褚大人若要當真論起親,不如咱們就論一論。不管雅予曾經是誰,如今她是我瓦剌六將軍夫人!夫君遠征在外,為妻獨守為人行事就該多一份計較。更況,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即便就是娘家的親哥哥來了,男女有別也理應恪守禮數。」
「太師夫人所言極是,」褚安哲淡然一笑,「那我這娘家人就敢問一句:小妹何時出的嫁?」
這一質問並非意料之外,這也是此事於中原解釋最尷尬之處,一板一眼的翰林院書生豈肯放過?娜仁托婭因道,「北山流放遭敵偷襲,他二人命懸一線,生死之劫。回到大營一個病痛纏身,一個被囚地牢百日之久。將將見了天日便逢中原換防、邊疆事急,老六領下帥印就匆匆上任。若說嫁,北山雅予就已然嫁了。一年夫妻做定,金帳之上誰人不知她是堂堂六將軍夫人?」
眉心微微一掙,褚安哲道,「夫人的意思是,木早已成舟,只是六將軍一直忙,沒空兒娶她?」
書生語氣極淡,心平氣和,一語點中要害讓這一番兒女情長之說顯得那麼矯情,娜仁托婭不覺咬牙,「老六為雅予以性命相護,闖下大禍。千里流放,她隨他走,是冷是苦,兩人相依為命!褚大人飽讀詩書,也是懂得人情之人,尋去根源是他二人的情意,還有什麼禮式能比得生死相守更結得百年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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