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叔,我也算是開始工作了。」盛凌說,「雖然這個其實是你發給我的工資和獎金,但是……」
他後面的話沒說下去。宋洄之明白到他的意思,笑著收下了。
那一刻不知道為什麼,宋洄之突然覺得他可以心平氣和地思考盛凌的事兒了。這件事情早晚要解決,他首先要弄清楚盛凌到底是怎麼想的。
因此當老太太提出讓他們在這裡住一晚的時候他也沒拒絕。
其實每年除夕夜,宋洄之都會帶盛凌回來陪老太太住上幾天,主要是陪陪老人家。此外,過年期間的那些習俗,比如除夕夜扔垃圾、年初一放鞭炮,還有年初三迎財神什麼的,都是要有老人家在才更有氣氛。這方面的規矩像宋洄之這代人就已經不太懂了,更別提盛凌這種小孩兒。
除夕守歲,晚上十二點放過鞭炮以後,兩個人就回到房間睡覺。
這些年他們雖然已經搬出去住,但是老太太仍然保留著這個房間。房間裡保持著原來的陳設,只有一張一米五的床。往常他帶盛凌回來住的時候都是兩個人一起擠在這張床上。那時宋洄之從來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在他心裡盛凌永遠是個小孩兒。
現在想想,他的教育方式確實有點問題。
盛凌一進屋,臉上那種乖乖太孫的表情就消失不見。他看了眼那張一米五的床,說:「我睡地上。」
宋洄之:「嗯。」
太奶奶就睡在隔壁,盛凌再畜生也不可能當著老太太的面對他做什麼。宋洄之讓他睡地上倒也不是為了那件事在懲罰他,而是經歷過那件事以後,他對盛凌有種生理上的膈應。別說同床共枕了,就連盛凌靠他近點他都開始起雞皮疙瘩。
盛凌估計心裡也清楚,因此自己主動把被子抱到地上去。
老房子的供暖不比他們市中心的別墅,地磚上透著陰冷。宋洄之說:「把電熱毯先開起來。」
盛凌說知道了。宋洄之等他鋪完地鋪,伸手摸了下,感覺還行,除了有點硬以外沒有任何問題。
宋洄之從床上丟下枕頭,盛凌接過枕頭,坐在地鋪上出神。
宋洄之:「在想什麼?」
盛凌說:「小叔叔,這個枕頭是你給我買的。」
宋洄之好笑道:「你身上什麼東西不是我給你買的。」
「這個不一樣。」盛凌撫摸著這個大象形狀的枕頭,笑了下說,「這個挺貴的,那時候家裡不是還條件不好嗎。我那時候也不懂事,看中了這個,賴在商場裡不肯走,纏著你非要你給我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