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已經對我動了殺機,我該怎麼辦?真的要與她斗一個你死我亡嗎?」
「不會的,你娘不會殺你的,這濯國就你一個皇子,你死了誰當這個皇上?」
「我曾經也如你這樣想,但我現在發現她並不是只有我一個選擇,她外面居然還有一個私生子,今年八歲了,而孩子的父親我的授業恩師,你夏初晴的好父親。」
「他趁著是我的太傅,可以隨意出入宮廷,與我母后好上了,所以當你嫁入我門,我就知道你不可能沒有目的,她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但我什麼都知道,知道得一清二楚,明明白白,只有有些時候我不想去相信。」
「她既然選擇了他,選擇了那個五歲的孩兒,那就代表放棄了我,因為五歲的孩兒比我更容易操控。」
「母后的性格我太了解,她已經開始布局殺我,我這幾次進宮,都是死裡逃生,她在我面前已經挖好了陷阱,等著我栽下去,但如果那麼容易掉進他的陷進,我就不是我濯傲。」他的拳頭緊握,聲音變得有力,臉也變得冷硬,但眼裡那抹哀傷疼痛卻依然濃重。
「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你既然知道我接近你是不懷好意,為什麼還告訴我這些?你就不怕我轉過身子就去告訴我的父親?」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不是一個賭徒,但這次我想下注賭一次,賭注很大,是皇位,性命,甚至是我一生的幸福。」他站了起來,頎長的身軀靜立著,目光冷冷地看著天上那一輪明月,帶著王者的孤獨。
「夏初晴,你說我這次賭贏還是賭輸?」他沒有看我,性感邪魅的唇角微微勾起,如一道優美的弧線。
「你會輸,並且輸得徹徹底底,因為我跟你母后一樣只是一個蛇蠍女子,一個為達目標不擇手段的人,我最後還是會選擇害你,毫不猶豫。」
「是嗎?我賭你不會。」他站了起來,唇角依然微微勾起,我愣住了,只為他眼裡的平靜與堅定,他為什麼要如此相信我?這讓我更加掙扎與矛盾,為什麼他要讓我心軟?為什麼他不狠得徹底一些,壞得徹底一點,讓我不會愧疚?
「我困了,回去睡了,你走不走?」他回眸看著我,月色下他的眸子重新變的璀璨閃亮,他朝我伸出了手,如曾經的他一樣。
我遲疑了一會走了過去,他握緊我的小手,兩人慢慢走著,月色下兩條人影也是一高一矮,這個夜晚沒有桂花飄香,但依然暗香浮動影輕斜。
他輕輕牽著我的手,今晚我竟然發現他的手也有一絲暖意,我看著月色下兩條拉長的人影,我恍惚間竟覺得自己回到了無量山,回到了無量山那個有他相伴的月夜。
接下來的日子,他顯得比較忙碌,他對我說的話很少,並且也恢復了他一貫冰冷,我與他似乎有一些東西在慢慢地改變,但似乎又什麼都沒有改變,但我卻慢慢地不再害怕他,總感覺經過這一次後,他就不會時刻提防我,算計我,否則他就不會出現在沁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