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歇一天再出發。」爹撫摸了一下我已經蒼白得不得了的臉頰,爹的目光讓我覺得溫暖。
爹離開之後我很努力想睡,但卻睡不著,滿腦子都是戰場的場面,都是楚冰鮮血淋漓的頭顱,一閉上眼睛楚冰的笑臉和他帶血的頭顱,就會在我腦海不時的交替,痛得無法忍受,我披衣起床,寒風呼嘯,一出來就打了一個寒顫,但我沒想到會看到冷佚立於風中的身影。
「我知道你睡不著,我陪你走走。」
兩人靜靜地走著,誰也不說一句話,但卻越走越偏僻,銀魄的皇宮很大很熱鬧,因為銀奕的女人多,但在這樣的夜晚,我討厭熱鬧,我討厭人多。
這樣冰冷的夜晚,這樣人跡罕至的地方讓我的心更為沉痛,因為那種痛更加清晰,但縱是這樣,我也不喜歡熱鬧。
「是誰?」突然身穿侍衛的人衝過來用劍指著我,他們的身姿甚是矯健輕靈,那精光四射的眸子看出武功很是高強。
「我們是皇上請來的貴客,我身上有腰牌,在宮中可以暢通無阻。」
「皇上已經說了如若沒有他的手諭,誰硬闖此地殺無赦……」侍衛聲音很是冰冷,就在這時從前方那間似乎已經有點荒廢的宮室,傳來踢翻東西的聲音,這聲音在寂靜的夜顯得特別的清晰。
「姑娘請回……」他們再次下逐客令。
「回去吧……」冷佚過來拽我,聲音軟軟的。
「嗯,我這就回去。」這時候我也沒有心情闖進去看過究竟,雖然曾經的我很好奇。
就在我說轉身離去的時候,裡面又悶悶地響了幾聲,比之前的都顯得急促迫切,似乎就是想引起我注意一般,心微微一動。
我的心也只是微微一動,但並有沒有深究,此時夜沉沉,前方頹敗的寢再也傳不出任何聲音,似乎剛才那幾聲只是幻覺,夜又恢復了寧靜。
我怏怏而走,也許在聽到楚冰身死的消息之時,我已經失去笑的能力,其實我的笑容自下無量山之後,一直不斷在我臉上減退,看到娘被囚,師傅身死,濯傲墜崖,直到現在楚冰的離去,我覺得快樂一點點從我的身上剝離,即使我想用手去抓,想挽回半絲半毫,但雙手總是空空,什麼都抓不回來。
「冷佚,我覺得裡面關著一個人,剛才的響聲似乎是召喚著我,我剛才真的很想闖進去一看究竟。」
「你多心了,只不過是碰巧響了幾聲罷了,夜深了你回去歇著吧。」冷佚的嗓子總是那樣平淡,似乎什麼事情都激不起他一絲波瀾。
我很後悔那一晚我沒有闖進去,在進與不進之間我選擇了離開,我不知道我輕易的放棄,悄悄的離開,讓裡面的人經歷了怎麼的絕望,承受了多少的煎熬,而又讓自己少走了多少冤枉路,如果我能隨自己心意進去看看,我就不會被蒙在鼓裡那麼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