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不著,你陪我走走。」
「嗯。」他輕輕地應允,雖然彼此不說話,但看到兩人的身影,竟然也微微有溫暖的感覺,夜深風寒,他將他的外袍脫在我的身上,雖然衣服帶著他的體溫溫暖了我一夜,但我還是病倒了,也許我太久沒有病過,這次要轟轟烈烈地病一次。
這晚之後,我一直發著高燒,全身滾燙,整個人迷迷糊糊,我知道父皇過來替我把脈,我知道他坐在床頭輕輕撫摸著我的柔軟的髮絲,但我睜開雙眼,他的面容總是模模糊糊,而我的眼皮又太重。
我知道銀奕來過,他欲言又止,他叫我不要想太多,一切也許並不是我想得那麼糟糕,楚冰已死,銀狼和濯傲又打了起來,還有什麼比這個更糟糕的?但他說了很多,我只是聽清楚這幾句,其它的話似乎被一陣風捲走了,想再聽已經消失不見。
呆在我身邊最多的人是冷佚,白天他規規矩矩地過來看我,晚上點了宮女的睡穴,然後整晚整晚呆在我的身邊,他幫我擦汗,他幫我蓋被子,在我發噩夢的時候他緊緊摟著我,在他的懷抱里我總是覺得很安全,那時迷迷糊糊的我,總是把他當作銀狼,我哭著喊他的名字,我用雙臂緊緊摟住他,眼淚濕了他胸膛的衣袍。
他輕輕地吻著我的額頭,他瘋狂而熱烈地吻著我的唇,我的身體在他狂風暴雨的吻中顫抖。「銀狼……銀狼……」我喃喃地喊著他的名字,我迷迷糊糊地用手撫摩著他的臉,還有他那滾燙的胸膛。
「銀狼,你也發燒了。」
「嗯……」他含糊地應著我,聲音疼痛而壓抑。
「別走,今晚別走,陪我睡……」
「嗯,我不走,我不走。」聲音沙啞晦澀,但他總是說謊,當我用手去拉他,他總是狠心地推開我的手,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任憑我斷斷續續地喊他,都不肯回頭。
他還是走了,他有了新的妻子,他不要我了。
「銀狼,你不要我了?」我迷迷糊糊地哭了,但沒有人再為我擦去眼角的淚,就這樣我燒了整整七天,七天之內來過的人,說過的話,發生的事都是模模糊糊的,似夢似真。
「冷佚,銀狼是不是來過?」
「沒有,你發夢而已。」他淡淡地答我,是發夢嗎?為什麼又那麼真實?
真好,原來是場夢,我就知道銀狼不會那麼殘忍拋棄我。
身體剛好,我就掙扎著要回濯國,但卻被父皇制止了。
「在你離開這半年裡,濯、狸正式合併為一個國家,而狸國的左相於廉在這次奪權當中被連敖所殺,他的舊部也連根拔起,如今濯衛兩國戰事吃緊,連敖前段時間帶兵親征,而他的皇后宮雪舞代他處理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