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你當王好了,不過記得留我母后一命,還有那個女人也手下留情。」
「你……」翼宇看到我不為所動,氣得臉發黑,但知道我去意已決,就是憋著氣也得開始幫我籌備。
「我跟你過去。」他瓮聲瓮氣地說,心為之一暖。
「不是覬覦著我的皇位嗎?不用為求清白,不情不願跟著我。」
「我是去替你去收屍,行不行?然後跟天下人說衛皇臨終前退位於我,這樣名正言順。」看著他怒氣難消的樣子,我禁不住輕笑出聲。
「銀奕如此大張旗鼓邀請三皇,天下皆知,他不會輕易讓我們有事的,衛皇你就別想了,死了那條心吧,還是等我們殺回去重做翼王吧。」他的嘴角抽了抽,但眸子瞬刻變得晶亮,滿是憧憬。
布置好一切,我與翼宇開始動身,只是沿途總是勾起一些不該想起的回憶,心惆悵而痛楚,為什麼不想記起卻偏偏銘刻於心,其實見了又如何?根本什麼都改變不了,只不過徒增傷感。
即使在路途當中,我的心還是矛盾而掙扎,我怕見到她,怕那種奇痛再次漫遍全身,讓我無法招架。但我又想她,按捺不住要見她一面,離銀魄越近,心頭的怯意更甚,但思念也更濃,晚上整晚整晚睡不著,心緒翻飛,絲絲縷縷纏繞不得安寧。
越近故國,我的心就越往下沉,這曾經是我的國家,這些曾是我的子民,如今似乎已經與我毫無關係了,心中難掩傷感與落寞。
「停車……」翼宇的聲音沉鬱,馬車緩慢停了下來,我走了下來,這是銀魄、濯國的交界地。
「那是翼國……」翼宇眼望遠方,的聲音蒼涼而無力。
「另一邊是濯國……」我靜靜地看著遙遠那頭,兩人佇立在夕陽下,影子長而單薄。
「總有一天我要奪回翼國,總有一天我要將連敖踩在腳下。」森冷的聲音,駭人的殺氣在這寂靜的曠野瀰漫擴散。
衛國即使再大,總沒有那深深的眷戀,濯國才是我的家,我的根在這裡,如今家沒了,心中的惆悵鬱結只有丟了國家的人,只有無家可歸的人才能明白。
「總有一天,我會回來。」仰望那逐漸心西沉的夕陽,我的指尖掐入了掌心,大步流星地往馬車走,車夫猛地拉了一下韁繩,馬兒歡快的長嘶一聲,往前奔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