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一個女人嗎?你用得著那麼緊張嗎?」
「誰說我緊張?我口渴喝點酒還要你批准?」我陰冷地瞪了他一眼,他立刻閉嘴,但嘴角那抹嘲弄的笑讓人不爽。
聽到腳步聲響起的時候,我的手猛地抖了一下,我冷冷地掃了她一眼,一年不見,再次相見心竟然跳得那麼快,她胖了,臉也粉若桃花,穿著華麗的衣裙,儀態萬千,我怎麼以前就沒發現她是那樣迷惑人心?
「衛王來遲,應該自罰三杯。」如此冰冷而客套的話,如此冷漠而無情的眼神,心一點點往下沉,一直沉不見底,如果來之前心底還有那麼一絲僥倖,這一刻徹底沒了,她的心果真沒我了?她當真當我是陌生人了?
三杯何足掛齒,百杯也不難,我一飲而盡,火辣辣的酒如一條火舌燙傷了咽喉,燒傷了心,全身上下無處不疼。
我只是叫銀奕安排一個獨處的時間給我們,但沒想到他連坐的地方也刻意安排了,她就做在我的對面,近在咫尺,我能看到她顫抖的眉,我能聞到曾經熟悉的馨香,我拿著杯子的手晃了晃,那一刻好想將她擁入懷中,好想好想。
蒙羅物產豐富,奇珍異寶也不少,但這次我只帶了羅果前來,因為這有我們彼此的回憶,因為我想再看到她皺起的眉,吐舌頭做鬼臉的俏皮,她是否憶起我那刻的溫柔?
但她沒有皺眉,也沒有酸得吐舌頭,甚至漠然地說她從來沒有品嘗過,聽到她這話,沒人能體會我心中的落寞與酸楚。
席間她有點心不在焉,還時不時回眸張望,順著她的目光,我看到一個俊朗不凡的男子,兩人目光流轉之間,是那樣的情意綿綿,他是她的夫,她真的不屬於我了,她屬於身後這個俊朗男兒了,心一陣抽痛。
看著滿桌珍饈百味,我竟然沒有半絲食慾,連舉起筷子的勇氣都沒有,在銀奕的熱情招呼下,味同嚼蠟,銀魄的廚子的水平實在糟糕透,不過銀奕這種小人就該配這麼糟糕的廚子,配太好的廚子浪費了。
午膳用完,各自回去歇息,一路上她連看都不看我一眼,眼裡只容得下一個洛楓,看著他們依偎的身影,我真恨不得將她拽回我的身邊,她是我的皇后,她是我的女人,她怎可以……心亂如麻,心痛如針刺。
想不到該死的銀奕,竟然將我們兩人的寢室安排在隔壁,我無法不去想他們在床上是如何纏綿,我無法不去想她是怎樣賴在他懷中,瘋了,逼瘋了,他難道不知道,這對我來說是怎樣一個折磨嗎?
我到寢室,宮人送來溫水,我洗了把臉,就倒在床上,全身無力,但滿腦子都是他們兩個親密的身影。
隔壁似乎傳了笑聲,他們在說什麼那麼開心?笑聲小了,我豎起耳朵努力去聽,但除了窗外的風聲,什麼都聽不到,他們難道上床歇息了?他們難道……
心煩躁而凌亂,嫉妒之火就快將我焚毀,我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發出很大的響聲,可惜隔壁的女人卻毫不在意,因為我就是再焦躁,我就是再憤怒,她都聽不到,她的眼裡只容得下洛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