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說話。」讓張放起來後,皇帝問他為什麼要狀告許昶。
「學生五次往州府參加府試,四次不過,與許昶結交後,第五次順利考過府試。而後學生院試一舉拿下頭名。學生猜疑其中監考官員調換考生之考卷,科舉舞弊影響惡劣!學生以性命奏請陛下徹查漿州近十載科舉內幕!」張放針對科考舞弊一事舉報,沒提別的事。
皇帝的臉色漸漸泛沉,放在桌上的手緩緩收攏成拳頭。張放敢用性命請奏徹查,必然是其中有問題!科舉舞弊的確是影響惡劣的大事!張放早有懷疑,卻一直沉得住氣,來到京城才舉報。肯定是怕遭到報復!
眼眸深邃地盯著張放,皇帝冷聲問他:「卿懷疑漿州科舉舞弊,可有證據?」
「學生並無證據,但是學生以性命奏請陛下徹查漿州科舉內幕!若是冤枉許昶,學生願意以死謝罪!」張放抬頭,眼神堅定的與皇帝對視。
皇帝站起來,走到張放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睨視著張放,緩緩道:「卿之意,漿州科舉存在舞弊內幕,卿之功名也是舞弊得來?」
張放面色認真地回應皇帝:「學生再請奏陛下,為漿州開恩科!讓漿州學子公平考一場!」
看來張放對自己的實力很自信。先前懷疑自己屢次考試不過是考試有黑幕,而後因巴結許昶獲得功名,更是篤定漿州科舉存在舞弊。哪怕堂堂正正公平的再考一場,張放也不懼怕結果!
皇帝用探究的眼神深深地注視著張放。
勾搭上許昶,張放明明能扶搖直上,前提一片光明。為何要自毀前程,耗費力氣甚至堵上性命也要把許昶弄死?許昶是老三的人吧?莫不是張放已經被太子拉攏,才會背棄許昶,針對三皇子?
彎下腰,皇帝低頭近距離與張放對視,低聲問他:「卿此舉,意欲何為?」
不得不說,這人當真是長得好啊!皇帝腦子裡晃蕩了一圈,發現適齡的公主早有婚約。真是可惜了!
「學生的眼中容不下黑暗。哪怕粉身碎骨,只為正義與公平。」張放眼中不見畏懼,只有堅毅,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皇帝被張放逗笑了。這種正直的人並非沒見過,只是他不信張放當真如此天真純潔。更傾向於張放是選擇了太子,才會針對三皇子,出手動許昶。
「卿當真如傳聞般,一身正氣。」皇帝似笑非笑地將張放扶起來。
張放垂著頭,這麼近距離的貼著皇帝,讓他不敢有其他動作。畢竟這殿內還有千牛衛,四周的空氣中滿是警戒。只要他敢對皇帝做出什麼可疑的舉動,下一秒必然會被當成刺客弄死!
「陛下,學生失禮了。」張放想要後退,遠離皇帝。
皇帝卻抓緊張放的手不鬆開,淡笑著跟張放聊天:「卿寫的故事,朕看過。不錯!」
張放垂眸回話:「學生不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