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熙洛的肩膀酥麻,她小聲,「我掛了一個劍穗呀,鳳至,你沒有發現麼。」
蘭硯愣了下,他俊秀面龐浮現不自在,指骨調皮地撩著沈熙洛耳畔的髮絲,柔聲呢喃,「原來得到劍穗的只有我。」
髮絲晃動,碎發撩在面頰,惹來癢意。
沈熙洛眼尾暈染薄緋,如桃夭,她說,「我是閨閣女子,怎麼可能給每個外男都送一個劍穗呢。」
「鳳至,你怎麼就未曾發現這個不同。」沈熙洛帶著輕輕的嗔怪,憐惜。
「唔......」少年心虛,濃密秀氣的長睫輕撩。
蘭硯從來無情,不沾染愛.欲,哪裡知曉這種私相授受的細膩之處。
與洛洛相處,他是一張乾淨的白紙,第一次誕生諸多私.欲。
蘭硯望著沈熙洛,心底泛起異樣漣漪,俯身,想要親沈熙洛。
沈熙洛察覺到少年的意圖,倉促躲開。
住在德安侯府中,她下意識在心中加了多層枷鎖,小聲拒絕說,「鳳至,這樣不行,不合規矩。」
蘭硯蹙眉,失落地問,「洛洛,你身上還有什麼規矩啊?」
不能養姘頭,不能隨隨便便地親,不能送貼身東西,怎麼有這麼多的不能。
沈熙洛抿了抿唇,她看著少年那純潔、誘惑的美麗模樣,心底顫了顫。
她要教他的,世間倫理道德。
這是她應該做的。
她撿了他,就要對他負責。
沈熙洛低斂睫毛,平靜地告訴鳳至這個世道存在一些對閨閣女子三從四德的要求。
「......」
好麻煩,蘭硯暗暗抱怨。
他意識到,少女不讓他繼續親下去與她的身份有關。
只是,蘭硯作為皇帝,她的那些規矩,在他面前,毫無作用。
沈熙洛與蘭硯說完一直想要告訴他的規矩禮數,抬眸見到少年神色微思,她心中浮現不安,她跟少年之間,已經違反了許多禮數,鳳至此前是不知曉有這些規矩,才總是與她胡來,若他知曉了,也許就意識到不該與她靠近。
沈熙洛咬了咬唇角,蛾羽輕低,垂首望著案上未寫完的宣州紙信帛,目色悵然若失,片刻,蘭硯斂了斂睫毛,目中幽暗思索消失,望向沈熙洛,乾乾淨淨,他桃花眸無辜,央求問她,「洛洛,如果娶了你是不是就不用顧忌這麼多規矩了。」
那些所謂的規矩聽來聽去,都是閨閣女子和外男之間的束縛。
他娶她,他就不是外男了。
不過皇帝娶妻,背後勢力交錯,蘭硯短瞬地思量了下朝中權勢。
沈熙洛愣了下。
她茫然,下意識道,「鳳至,你方才說什麼?」
「我想娶你,洛洛。」少年垂首,凝望著她的眼睛。
沈熙洛的唇張了張,腦海朦朧不清,喃喃問,「為什麼?」
「因為我想親你啊,娶了你,就沒有那麼多規矩了。」少年直白地說,眼瞳漆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