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硯眼眸閃動細微光華,他的目色落在山洞上時,眼底幽冷漠然。
對於洛洛要救的人,蘭硯沒什麼憐憫心。
當沈熙洛扶著周凌晴出來時,蘭硯落在周凌晴身上的視線更是冷漠,那人竟然還披了洛洛的氅衣。
周凌晴暈暈乎乎,沈熙洛扶著她,周凌晴心底還有著害怕,迷迷糊糊,不知道危險已經解除,乖順地跟著沈熙洛,不敢添亂。
「鳳至,我們走吧。」沈熙洛抬眸,少女與身側同樣嬌柔的周凌晴依偎著,對蘭硯說。
少年修長的手忽然伸過來,沈熙洛愣了下,餘光看見他用指骨扯動周凌晴身上的氅衣。
沈熙洛瞪大眼睛,意識到鳳至是要將她的氅衣拿回來。
「鳳至!」沈熙洛臉紅,匆忙制止他,解釋道,「表妹生病了,不能受涼。」
俊美白皙的少年悶聲嘟囔,「這是洛洛的......」
沈熙洛的耳緣覆蓋緋色。
她心底顫了顫,想到,少年的占有欲,是否太過直接。
所幸,周凌晴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有一個危險的少年不顧她的生死。
下山時,蘭硯護著沈熙洛。
他牽著沈熙洛的手,為她輸送內力,驅散周身的冰冷,至於周凌晴,周凌晴生著病,其實蘭硯為她輸下內力,她也許就好了,但蘭硯才不在乎她。
三人從小路到了長安街市,沈熙洛帶著周凌晴,焦急地回到頒政坊的德安侯府。
德安侯府守正門的小廝見到沈熙洛和周凌晴回來,驚訝大喊,「表小姐和四小姐回來了!」
「......」
一番喧囂,老太太帶著嬤嬤,趕緊從英壽院趕來,與此同時,大房周嘉木和周嘉木的父親當朝宰相周昊英也一起前來,周凌晴被擄到振威大將軍府邸,此事非同小可。
侯府廊道浮動燈火,眾人步履匆忙,焦急紛雜。
燭火照亮宰相周昊英的面容。
蘭硯眼皮跳了跳。
「洛洛,我先回臨青院處理傷口。」少年低聲,乖順地與身側的少女道,呼吸拂過她的耳尖,撩起一陣熱意。
沈熙洛想了想,鳳至不在也好,要不然這麼多人盤問起來,不好解釋鳳至的事情。
「好。」沈熙洛輕輕叮囑,「一定要好好包紮,不要隨便。」
「嗯。」少年悶聲。
「洛洛,你早些回來。」他睫羽沾染潮濕。
沈熙洛應下。
接著,少年悄無聲息消失在原地,沈熙洛眸色划過一瞬的怔忪。
她垂眼,心想,平時鳳至有傷,似乎不會這般緊急地去處理傷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