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崔承宣在臨青院表現出發癔症的模樣後,德安侯府的人對他敬而遠之,而周嘉石被看守起來,無人與崔承宣相處,無人知曉崔承宣在做什麼。
沈熙洛拜訪時,驚訝地發現崔承宣在研究陣法圖紙。
一時間,她腦海中思緒轉動,聯想了許多,對崔承宣為何要找皇上,為何逗留在德安侯府,心中多了些瞭然。
「不知沈小姐前來,是為了何事?」崔承宣小心翼翼地為沈熙洛上茶。
看上去,像是貴族公子為美麗的姑娘獻殷勤。
但實際上,崔承宣內心是將沈熙洛當成無法得罪的人恭敬對待。
也許不久後,這位表小姐就會變成宮中地位尊貴的皇后。
沈熙洛指尖輕輕摩挲杯盞,問道,「崔公子,你認識我的侍衛鳳至麼?」
崔承宣緊張,他難以猜出少女的意圖,也意外於少女會過來詢問,這些日子,他一邊在德安侯府尋找陣法的線索,因周嘉澤在府中留下了原始的圖紙,另一方面,他悄悄注意著臨青院的情況,知道雖然沈家表小姐有了婚約,但皇上照常到她身邊,也就是,關係很不錯。
這樣的情況下,這位神秘的沈家小姐為何要過來詢問他「侍衛」的事情?
「沈小姐為何會覺得我認識?」崔承宣試探道。
沈熙洛容色尋常,語聲帶了些少女的苦惱,「崔公子,我發現你見到我的侍衛時,神情有些古怪,我想,你是不是認識他,但是不敢確認他的身份。」
崔承宣後背繃緊,他想,既然沈家表小姐過來詢問他,那說明皇上還未告訴她真實身份。
他定然不能壞了皇上的事。
崔承宣眼神閃躲,道,「興許是曾經遊歷時遇到過,我此前在燕朝各地遊歷,見過眾多人。」
「或者,只是面孔熟悉,而不是我記憶中的那人,所以我無法確認,才露出了那樣怪異的神情,讓沈小姐見笑了。」
沈熙洛追問,「那人是誰?」
崔承宣低頭,搜腸刮肚地想著藉口。
這時,沈熙洛擔憂道,「崔公子,實不相瞞,我的侍衛失憶了,他不知道過去的事,不知道他過去的身份。」
「我想,若是崔公子認識他,就好了,那我就能確認他的身份了。」
崔承宣愣了下,原來如此。
可皇上......沒有失憶啊。
皇上刻意如此。
崔承宣更覺得不能透露那侍衛鳳至的真實身份。
「沈小姐,我只是對那位鳳至的面孔熟悉,至於他到底是何人,我還未能想出來。」崔承宣歉意道。
沈熙洛低眸,略有些失落。
接著,她謝過崔承宣,離開客房。
崔承宣鬆口氣。
還好,沒讓沈家表小姐知道。
拿到了圖紙,他明日就能離開德安侯府了。
崔承宣會為蘭硯辦事,是因為他遊歷天下歸來後,卻在清河崔家被排擠,暗害,流落到牢獄中,看透了世家清貴下髒污的面容。
所以,當他被皇上蘭硯救起時,他選擇效忠於皇上蘭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