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醉眨眨眼,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玲他,不是旁人,他对我而言是师傅,是朋友,更是亲人!”
认真的眼神,即便是对着澜零也毫不退缩,这让澜零有些无奈。看来在这孩子心里,自己的地位怕是及不上那花玲吧!
有些挫败地耷拉下头来,妖孽般的澜零陛下也有了吃瘪的一天。将手臂收回,别扭地扭过头去,不想让流醉看到自己眼里的嫉妒。
这样子的澜零看在流醉眼中唯有可爱可以形容了,并没有人对他如此撒娇似的经验,即便是花玲,撒起娇来更像是无赖般的小孩子。
上前一步,流醉不知如何安抚澜零是好。他并不晓得如何与人相处,所以语言可以说是相当匮乏,面对这样子不理会自己的澜零,流醉显然是手足无措了。
“父皇……”酝酿了半天,也只是吐出这两个字来,声音里的依赖跟乞求却是连他自己都没感受到的。
澜零看着前方的池水,受到流醉的影响,心底的怨气只能化为幽幽一叹,转身再一次抱住少年的身体,“醉儿,父皇该拿你怎么办?”
“父皇?”趴在澜零的胸前,流醉不解地想抬头看他,却被澜零有力的大手止住了动作。
“梧州河畔,父皇第一次见到那样风姿卓绝的你,连日的相处更是让父皇看到了你的调皮可爱,还有绝不服输的傲气。醉儿啊,父皇真不知道是如何陷落的,只是父皇并不后悔爱上你呢!”
爱?拥抱着自己的男人居然对自己说“爱”?!心中一阵狂喜,流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澜零蹭着他的耳垂,再一次重复低沉而甜蜜的话语。
“醉儿,父皇爱上你了,只是你呢?你爱着的是那个苍燿,还是我?”
除了不确定的惶然,只剩下一心的不安,澜零让怀里的少年稍微退开,直盯着他的眼,似乎看到了灵魂深处。
流醉依然一副失神的模样,嘴角抿地紧紧的,半晌之后才在澜零紧张的注视中聚集了点点神采。
“醉儿可是有了答案?”澜零再一次问道,强压下心底淡淡的苦涩跟忧伤。
流醉并不回避他的窥探,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然后缓缓上翘,“父皇,流醉从不晓得你是个这样不自信的人呢!”
什么?澜零听到流醉的话,惊愕地瞪大了双眼,久违的语调,是他身为“沧泠”,而流醉化作“涟扬”时所特有的!
流醉脸上挂着嘲讽的笑,此刻表现地跟以往冰冷淡漠的样子相差甚远。若非对流醉的气息太过熟悉,澜零几乎以为怀里的少年早被人给掉包了!
流醉不顾澜零的眸光逐渐变得深沉,“流醉还以为以父皇离殇陛下的睿智,定能参透这茫茫红尘只不过转眼一瞬。你我灵魂不凡,此生也终是一个凡人。不管你是苍燿也好,澜零也罢,我爱着的自始至终只是你灵魂深处刻印着的那个人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