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三堂嬸看起來大大咧咧,人可通透得很。
崔雲昭便笑了一下,看了看外面站著的僕婦,三堂嬸大手一揮,僕婦們便關上堂屋的大門,退了出去。
「你說吧。」
崔雲昭想了想,才道:「我記得方明堂哥這幾日就要秋闈了,以方明堂哥的學問,我想這一次定能高中。」
景德四年,因秋日各地戰亂,導致秋闈一直無法開展。
一直到冬日來臨時,朝廷才最終定下了秋闈的時間。
這一年的秋闈很特殊。
不僅有崔氏子拔得頭籌,也有殷氏子表現出眾,總歸,這一年的秋闈出現了不少年輕有為的後來文臣。
崔雲昭自然知道這些。
崔氏子自然指的是崔方明,而殷氏子則是她的表哥殷行止。
崔雲昭會把今年的秋闈記得這麼清楚,一是因為崔序的長子崔雲舟落榜,再一個就是因為堂哥和表哥的優異表現。
三堂嬸還以為她要說的是兩個孩子的事情,卻沒想到她說的卻是崔方明。
她愣了一下,然後就笑道:「你堂哥雖然一貫穩重,但這一次他也說過算是十拿九穩。」
崔雲昭知道崔方明是很沉穩的。
不過這一次因為戰火波及範圍太大,許多人都沒辦法全心備考,參考的學生並不算多,崔方明一早就看到這一點,所以對這一次的秋闈準備是非常認真的。
而崔序的長子崔雲舟,卻因為秋闈推遲而心浮氣躁,沒有好好備考,最終因為沒有壓中考題而落敗。
崔雲昭點點頭,問三堂嬸:「那堂哥高中之後呢?」
三堂嬸顯然已經想過這個問題了。
「高中之後,就回家繼續讀書,等到來年春闈去搏一搏金榜。」
崔雲昭卻搖了一下頭。
「三堂嬸,依我之見,堂哥已經是族學裡的佼佼者了,他的學問已經很紮實,這十幾年裡,他從來都很刻苦。」
「在這種情況下,族學能教導出最好的解元,卻可能教導不出狀元。」
這是現實。
崔雲昭的聲音很清脆,如珠落玉盤,在堂屋裡迴蕩。
三堂嬸聽得很認真,沒有因為她只是個年輕晚輩而敷衍。
相反,她甚至是若有所思的。
崔雲昭所言確實是如此的。
科舉並不僅僅是知識豐富,學識優異才最好,那麼多科目,除去詩詞,雜學,墨義,對論,其餘還有副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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