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川深吸口氣,似乎此刻才冷靜下來。
他抬起眼眸,眼眶已經紅了。
「軍使,九哥,」白小川用了兩個稱呼,「在你手下這些歲月,小川不會忘記,九哥的救命之恩,小川也銘記於心。」
「是我,是我太過妄自菲薄了。」
白小川一邊說著,好似已經哭了,低頭倉惶地擦了擦眼淚。
他似乎依舊很委屈。
也很不舍。
白小川最後對霍檀長鞠一躬:「九哥,以後若是有緣,我再來侍奉九哥。」
「對不起,九哥,讓你為難了。」
白小川說完,就對霍檀行了禮,轉身往外走。
那兩名士兵都有些懵,不知所措看向霍檀。
霍檀只擺手,讓他們放白小川出去。
等白小川走了,霍檀才看向兩名士兵:「今日事勿要外傳,去忙吧。」
士兵們便立即行禮,快步退了出去。
等營房裡只剩下崔雲昭兩人,她才開口:「這位白長行……」
霍檀冷冷一笑。
「他是一點虧都不吃,看來這次的事,讓他心中落了埋怨,對我怨恨至深。」
崔雲昭倒是想到他話中所說的重傷,便問:「之前泉水村是什麼事由?」
崔雲昭一貫敏銳,直擊要害,霍檀倒是不意外。
他思索片刻,方才開口。
「大約是兩年前吧,那時他剛入伍,我還不是軍使,只是個隊將。」
「但是我率隊同他的隊伍一起去泉水村剿匪,可信報有誤,我們只有不到百人,對方足有兩百人,甚至還圍困了村民的屋舍,以此來要挾軍隊。」
流寇山匪都是最窮凶極惡之人,他們是毫無道德的。
崔雲昭可以想像,當時那一仗肯定不輕鬆。
「那時率領我們隊伍的是趙軍使,他是個堅毅勇敢的人,在問過我和另一名隊將的意見之後,還是決定不撤兵,一邊給博陵發來急報,一邊開始同那些流寇打游擊。」
「那一仗太殘酷了,對方手裡不僅有火藥,甚至還會製作火油彈,那東西爆燃起來簡直要命,即便不死也是痛不欲生的。」
「那時候我們都很小心,士兵們也都很頑強,可惜還是死傷慘重。」
霍檀嘆了口氣。
當年那一場戰事想必很慘烈。
「士兵們其實也害怕,但我們是不能退的,只要我們退了,那些百姓們必然凶多吉少,作為士兵,我們如何能放任百姓於危難之地呢?」
崔雲昭垂下眼眸,給霍檀倒了一碗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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